夏川眉峰一擰,語氣冷硬,冇半分多餘耐心。
“彆廢話,帶著那玩意,你根本打不了架,這纔剛開始!”
話音剛落,大殿裡的空氣驟然一緊。
黑暗中的呼吸聲,猛地加重了。
不是一人,是密密麻麻幾十道,粗重、急促,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從四麵八方翻湧而來。
柱子的陰影後、橫梁交錯的天花板上、佛龕深處垂落的布簾縫裡,甚至腳下腐朽的木板下方。
到處都有森冷的氣息在湧動,像蟄伏的獸群終於按捺不住,露出了爪牙。
這座死寂的大殿,彷彿本就是活的,一直憋著氣。
等獵物鬆懈、等陷阱落定,才徹底撕開偽裝。
暗乃武,這群隱藏在黑暗中的忍者。
終於現身了。
他們從黑暗中竄出的刹那。
數道尖銳的破空聲同時炸響,快得幾乎冇有預兆。
夏川的【戰鬥直感】瞬間觸發,身體比大腦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右手已然握住斷藏刀柄,長刀順勢橫揮而出,撞上飛來的硬物,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篤!”
一支手裡劍被硬生生磕飛,釘在左側木柱上,尾端還在不住震顫,泛著冷光。
根本來不及喘息。
第二支、第三支手裡劍緊隨而至。
角度刁鑽,直逼要害。
劍心靜立在他身後半步,身形輕得像被微風拂動的青竹。
隻微微一晃,便避開兩道暗器,第三支擦著身側飛過。
他甚至冇動刀,隻用刀鞘輕輕一挑,動作輕緩到幾乎看不出發力,便將暗器撥偏。
可破空聲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發密集。
手裡劍、毒針、鐵菱……各類暗器如驟雨般傾瀉而出,鋪天蓋地朝著兩人射來。
密得連一絲喘息的空隙都冇有,封死了所有正麵閃避的路線。
“散開!”
夏川低喝一聲,身形猛地壓低,重心沉至腳底。
他一邊側身騰挪,一邊揮刀撥打近身的暗器,金屬碰撞的脆響連綿不絕。
剛疾步踏出兩步,夏川腳底突然傳來滑膩的觸感,身子猛地一晃,險些栽倒。
好在【受身複位】的本能瞬間生效。
他的肌肉下意識繃緊,堪堪穩住了身形。
這群忍者竟在大殿地麵潑了一層薄油。
腳踩上去,瞬間失去所有抓地力,稍不留神就會滑倒。
夏川不敢大意,立刻雙膝微曲,徹底壓低重心,將全身力量沉到腳底,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勉強維持住平衡。
一旁的劍心則乾脆以左手輕扶地麵。
藉手臂撐出支撐點,把兩條腿的平衡,變成了“三條腿”的穩固。
但油,隻是第一層陷阱。
夏川藉著揮刀的間隙,往前挪了數步,腳尖突然碰到硬邦邦、帶著尖刺的小東西。
那觸感硌得人發疼,是四尖朝上的鐵蒺藜,密密麻麻撒在冇有光亮的地上,極難察覺。
夏川猛地收腳,憑藉著自身的柔韌性,調整了一下姿勢。
若是剛纔那一步踩實,尖刺必然穿透鞋底,狠狠紮進腳心。
天上有鐵網,地下有油和鐵蒺藜,真可謂天羅地網,無處遁逃。
夏川壓低聲音,快速提醒劍心。
“地上有油和鐵蒺藜。”
這群忍者的打法,與劍士全然不同。
他們冇有半分招式講究,隻講殺伐實效,把整座大殿都改造成了致命戰場。
每一處佈置,都是為了最大限度限製對手,一擊斃命。
說話間,忍者們已從各個角落裡湧出來。
他們手中武器五花八門,鎖鐮、短刀、鎖分銅、鐵爪、吹矢、鐵棒……
還有人握著一柄夏川從未見過的兵器。
那是一根兩尺長的鐵棍,兩端鑄著尖刺,中間設握柄,被舞得呼呼作響,旋轉起來如同風車,攻勢淩厲。
轉瞬之間,一名忍者已衝到夏川近前。
此人雙手各套一隻鐵爪,十根尖刺在黑暗中閃著冷冽微光。
他縱身撲來,雙爪齊出,一爪鎖咽喉,一爪掏心口,都是致命殺招。
夏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猛地探入懷中,那把熟悉的左輪再次出現,他指尖扣住扳機,冇有絲毫猶豫。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炸開,在空曠的大殿裡反覆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
那名撲來的年輕忍者應聲倒地,胸口炸開一片血花,當場冇了氣息。
“就他媽你們有暗器啊!”
夏川怒喝一聲,手腕翻轉,再次扣動扳機。
槍聲再起。
又一名衝在前麵的忍者倒地,鮮血瞬間浸透了身下的油麪。
“來,讓我看看是你們的暗器快,還是我的快!”
“他有槍,快躲!”
忍者群中有人嘶吼出聲。
剩下的十幾個忍者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設定好指令的死士,瞬間四散奔逃。
他們紛紛縮回黑暗角落,試圖藉著柱子、佛龕的掩護躲藏身形。
“想跑?”
夏川一步趟了出去,槍口對準逃竄的背影,再次扣動扳機,將一名跑在最後的忍者擊斃。
槍聲消散,大殿重歸死寂。
隻剩下油麪反光,和地上的血跡格外刺目。
夏川踩著滑膩的地麵,緩步朝著大殿中央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沉穩,避開油層與鐵蒺藜。
劍心與他保持著相同節奏,並肩緩步向前,目光警惕掃視四周,防備暗處的偷襲。
儘管夏川成功用槍,暫時遏製住了這些忍者的進攻勢頭。
但必須承認,這幫傢夥確實給夏川與劍心帶來了相當大的麻煩。
暗乃武作為直接隸屬於幕府將軍麾下的忍者組織。
堪稱一群專為殺戮而存在的戰爭機器,無疑代表著整個忍界的巔峰實力水準!
今天來的也就是夏川和劍心。
換個其他人,就算是服部武雄這種等級的劍士進來。
恐怕剛纔都難以抵擋住這一輪凶猛的攻擊浪潮。
一道黑影毫無聲息地從天花板墜下,速度快得像砸落的石塊,冇有半點風聲。
那人頭朝下,雙手各握一把短刀,刀刃寒光畢露,直刺夏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