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大力】現在隻是夏川的一個紫色詞條罷了。
光紅色詞條夏川現在身上就不下五個。
大石不信邪。
抬手就是一招天然理心流的目錄技——“虎尾劍”。
夏川舉刀相迎。
兩人的刀撞在一起,分開,又撞在一起。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眨眼之間,已經過了五輪交鋒。
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場邊的人耳膜發疼。
這不是之前那種的淺嘗輒止的普通切磋!
這是真正的對決。
大石鍬次郎的確有著相當出色的劍術造詣。
無論是天然理心流的序中劍、山影劍還是陰勇劍,這些目錄劍術在他手上都能遊刃有餘地施展出來。
麵對對方淩厲的攻勢,夏川卻始終未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回擊舉動。
他隻是穩如泰山般站立原地,手中長刀揮舞不停,一刀又一刀地穩穩接下對方的攻擊。
他的動作顯得極為標準規範,彷彿每個細節都是預先設定好一般精確無誤,分毫不差,絕無半點多餘之處。
在外人看來,竟是夏川在被對方壓著打。
事實上,若要論真正的實力水平,大石鍬次郎也僅僅隻是不錯罷了。
和岡田以藏、龍之助這些頂級高手比,大石還差得遠。
他的劍術也就和佛生寺、藤堂他們在伯仲之間,根本不足以讓夏川毫無還手之力。
夏川之所以冇有還擊,實在是因為他有點好奇。
按照常理來說,在夏川的壓迫下還能流暢自如的用出劍招,不受任何影響,大石肯定已經凝聚起了自己的“勢”。
以夏川的敏銳和洞察,對方的“勢”隻要釋放,就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但夏川卻絲毫感受不到大石鍬次郎“勢”的存在。
這就是他好奇和困惑的原因。
時刻保持好奇是保證一個人不斷進步的重要前提。
夏川還真想看看大石鍬次郎這傢夥是怎麼一回事。
一劍把大石逼退,夏川擺出了“虎狩·岩碎”的架勢。
他倒要看看在麵對這一招的時候,大石鍬次郎是否還能保持現在的狀態。
夏川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彷彿一頭被激怒的猛虎一般,渾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身影迅速移動,手中竹劍如同猛虎利爪照著大石就撲了過來。
竹劍帶著開碑裂石之勢砸了下來,把大石直接砍得連連後退了幾步,最終以長劍駐地才勉強站穩自己的身形。
“虎狩·岩碎”這一招和夏川其他的招式不一樣。
作為他最先開發出來的招式,這一招也是夏川“勢”的根本。
所以這一招的強弱很簡單,威力大小完全取決於夏川自身劍勢的強弱程度。
劍勢強大,則此招可摧枯拉朽,反之,如果劍勢不足,那麼這一招頂多隻能算是普通的袈裟斬罷了。
打出這一劍之後,夏川並冇有再次發動進攻。
剛纔這一招雖然給大石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但夏川卻仍然冇有捕捉到對方勢的流動軌跡與強度反饋,仍然無法感受到,對方的勢是否釋放。
但這一招的試探,還是讓他隱約摸到了對方“勢”的特殊運作模式。
和【凶虎】的直接規避不同。
夏川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勢確實作用在了對方身上。
自己的劍勢作用到他身上之後,既冇有像往常那樣遭到對手的強力反擊或有效抵擋,也並非如想象中的那般被硬生生地壓製住。
原本投入水麵的石子應該激起漣漪,但此刻卻像是落入了無底深潭。
自己的“勢”憑空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好像是被對方吃掉了。
有點意思啊!
這情況可不多見。
夏川眯起眼,看向大石的眼神中除了驚訝,還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再試試!
夏川打定了主意,再次擺出了“虎狩·岩碎”的架勢,直奔大石而去。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交鋒的一刹那間。
夏川卻如同變戲法似的猛地收起全身劍勢,把這招“虎狩·岩碎”變成了一記很普通的袈裟斬。
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兩把竹劍不偏不倚地撞擊在一起。
雖然發出的聲響依然清脆悅耳,但此刻夏川從接觸點傳來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果不其然,這傢夥就是把我的“勢”給吃了。
“吞噬和消化”應該就是大石鍬次郎劍勢的特殊效果。
隻是一個呼吸,夏川就找到對付大石鍬次郎的版本答案。
大石隻可以吞噬到作用自身的“勢”,但又冇有其他的效果,他隻要把劍勢收起來就行了。
大家都不用劍勢。
隻用最原始的、最純粹的劍術,夏川照樣也能把大石鍬次郎給打成狗。
但這麼做有點太無聊了……
夏川曾經學過一首詩,那首詩的名字叫做《未選擇的路》。
“黃色的樹林裡分出兩條路,可惜我不能同時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佇立,向著一條路極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叢林深處。
但我卻選了另外一條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顯得更誘人、更美麗。
雖然在這條小路上,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跡,
雖然那天清晨落葉滿地,兩條路都未經腳印汙染。
啊,留下一條路等改日再見!
但我知道路徑延綿無儘頭,恐怕我難以再回返。
也許多少年後在某個地方,我將輕聲歎息把往事回顧。
一片樹林裡分出兩條路,而我選了人跡更少的一條。
因此走出了這迥異的旅途。”
生活中如果總選簡單模式,那我們的人生就會越來越困難。
反之,如果你選擇困難模式,那你的人生就會越來越簡單。
一直以來,在夏川心裡,勝利從來都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不然的話,他冇有必要在自己弱小的時候以身犯險去對付鬼塚一族,他冇有必要來到京都和岡田以藏一決生死。
他也冇有必要在身上有把左輪的情況下和這群新人們搞什麼劍術比試。
用槍指著他們的腦袋,誰不服就把人崩了不就行了,費這個勁乾嘛?
所以他會和佛生寺比力氣,和沖田總司比技巧,會對鬼塚一族和福壽眾拔劍。
這隻是因為他選擇的是那條難走而正確的道路。
他要的是不斷進步,不斷變強,不斷超越自己。
現在又到了他做出選擇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