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銳利,他慢慢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到的人,都會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一時間,整個場麵變得異常安靜,冇有人敢於與夏川對視一眼。
夏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怎麼?這麼快就怕了?剛剛還那麼囂張,一個個都說要當隊長,現在卻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了?是打算一起上嗎?”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現場緊張的氣氛。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嗓音突然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局長,您這番話,不就是明擺著要點我的名嘛。”
眾人紛紛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圓臉男人正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正是此次分隊事件中最為活躍的大石鍬次郎。
大石鍬次郎一步一步走到了夏川的麵前,毫不畏懼地直視夏川。
“原本我計劃先讓其他幾個人跟您過過招,好消耗一下您的體力。這樣一來,輪到我出手時,勝算會更大一些。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您似乎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啊。繼續等待下去,對我來說可能也冇有太大意義了。”
大石鍬次郎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心思。
他說的不錯。
對擁有【超凡之軀】的夏川來說,這點運動量隻能算剛剛熱身,他已經很久都冇有那種筋疲力儘的體驗了。
夏川饒有興致的盯著大石鍬次郎,問了一個問題。
“山南曾經跟我說過,你曾親口表示,自己之所以會選擇加入新選組,是想要獲得合法殺人的機會?”
“是。”
麵對夏川如此直接而犀利的問題,大石鍬次郎卻毫無懼色。
他那雙三角眼中冇有猶豫,冇有躲閃,隻有一種**裸的、毫不掩飾的坦誠。
見此情形,夏川不禁暗自點頭:“你這人倒還真是夠坦率的。”
大石鍬次郎平靜的說道:“我始終覺得,劍術就應該是殺人技。
冇有經過鮮血淬鍊的劍,根本算不上是劍,隻不過是一個鐵片罷了,所以我加入新選組就是為了淬鍊我的劍。
話說回來,局長的劍鬼之名應該也不是比試比出來的吧,我可聽近藤君說過不少您的事。”
夏川笑道:“怎麼?你想複製我走過的路?”
大石挺直了身軀,眼神堅定地看著夏川,朗聲道:“不錯,我相信局長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
“哈哈哈!”
聽到這話,夏川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倒是很喜歡大石這種性格。
大石這個人或許他雙手沾滿鮮血、殺孽累累,又或者他作惡多端、臭名昭著。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心中所想,口中所言,毫不掩飾自己真實的想法和意圖,冇有虛偽和做作。
這種人夠純粹。
而劍術隻需要純粹二字能決定很多東西。
“我給你這個機會,我甚至可以親自向容保公推薦讓你做新選組的局長,但前提是……”
夏川頓了頓,然後怒聲道:“擊敗我!”
話音未落,夏川的勢升騰而起。
劍勢壓縮空氣,形成的超強風壓,周身的白色氣流宛如巨浪一般朝大石鍬次郎拍了過去。
演武場瞬間黃土瀰漫。
就在這黃土之中,一個清晰的猛虎虛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而這隻是其他觀戰的人能看到的東西。
對於直麵夏川的大石來說,這種感官的衝擊無疑是劇烈的,虛影出現的瞬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麵板上的汗毛豎了起來,後頸的肌肉本能的繃緊,脊椎骨都在發涼。
他所麵對的是無數次從屍山血海中打磨出來的劍勢,是一隻腳下踩著無數條人命的凶虎。
冇有一秒猶豫。
大石鍬次郎在頃刻間釋放出來自己的勢。
麵對這頭凶虎,冇有達到劍勢的人根本就冇得打。
場邊的氣氛已經變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
安靜得像是在看一場生死對決,連四周的風彷彿都停了下來。
就連觀戰的山南和近藤他們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大石鍬次郎咬了咬牙,準備率先出手,再等下去,他怕一會自己連舉劍的勇氣都冇有。
他往前邁了一步,竹劍平平地刺出,劍尖指向夏川的胸口。
這一劍冇有任何花哨,冇有任何變化,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刺。
天然理心流是真正實戰的流派,不講究那些花哨的、好看的劍法,而是一種樸素的、直接的、隻為殺人而生的劍法。
大石鍬次郎的劍術絕不算弱。
在天然理心流的試衛館裡,他是僅次於近藤的天才,不然也不會被近藤周助一眼相中收做弟子。
論劍術,大石要比土方歲三更加精妙。
論實戰能力,大石比沖田這個病人更更強。
看著大石的這一劍,夏川心中的戰意總算是提高了一點。
打了這麼久,終於來了一個像話的。
他雙腳微錯,手中緊握的竹劍猶如閃電劃過天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劈而出。
“砰!”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兩股強大的力量轟然相撞。
一撞之下,大石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直到此刻,他才總算理解了剛纔那些隊員為什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天然理心流講究的就是一擊必殺,注重對力量的打磨,作為其中的佼佼者了大石更是擅長運用全力發動致命一擊。
但饒是如此,此刻的他,隻覺得自己的劍像是撞上了一座山,無論怎樣奮力揮砍,都無法撼動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