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把斷藏留給沖田,一來是因為搞到一柄好刀不容易,夏川不想就這麼廢在這場戰鬥裡。
二來則是夏川這把落羽裡是有“青鳥”和“紅雀”的,他可以隨時拔出來對付鐵鼠。
這樣一來隻拿落羽就能,進可攻退可守。
可現在的問題是,夏川無法分辨對方到底用的是什麼武功。
金鐘罩,鐵布衫。
我們常常把這兩種武功放在一起來形容一個人刀槍不入。
但實際上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武功。
金鐘罩本質上來說是內家功夫,顧名思義,指的是人體像罩了一口金鐘一樣,渾然一體,外力無法侵入。
是通過特殊的呼吸法,將真氣充盈於體內,使周身如同金屬鍛造。
而鐵布衫則是純粹的外家武術。
是通過外部擊打,不斷磨練自己的肌肉和麵板,使麵板、肌肉、骨骼的密度和韌性增強,從而產生強大的抗衝擊能力。
鐵布衫是鋼板裝甲,而金鐘罩是更像是氣囊加彈力膜。
因為這兩種功夫的不同,所以對付它們也有不同的對策。
鐵布衫就是在身上穿了一件鐵衣服,隻要劍夠鋒利、劍芒夠強,就能斬開鐵,就能破開對方的防禦。
而金鐘罩不一樣。
如果對方用的真是內家功夫。
那憑夏川看過這麼多武俠電影的經驗來看,單憑刀劍的鋒利是無法破開對方防禦的。
隻有找到對方所謂的罩門,才能戳破對方包裹在身上的那層氣球。
從剛纔鐵鼠和沖田的戰鬥來看,鐵鼠的攻擊手段隻有體術。
反正他的速度並不快,純粹是以自己的刀槍不入來強壓對手,所以對付他,那些花裡胡哨技巧根本就用不上。
這場戰鬥的核心就在於,夏川能否破開對方的防禦。
夏川緩緩舉起落羽,擺出了一個最普通的中段架構。
有棗冇棗先打一竿子試試唄!
夏川進步上前,舉起落羽就是一招“切落”。
北辰一刀流最普通的技法在夏川手裡變得不那麼普通。
落羽掀起呼嘯的風聲,直奔鐵鼠的天靈蓋,這一擊要是打在普通人的腦袋上,那對方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被砸開。
但鐵鼠不是個普通人。
他雙臂交錯成十字擋在自己的腦袋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敲擊聲迴盪在甲板上,巨大的力道讓鐵鼠的腳都陷進了木質甲板。
鐵鼠嘴角微微的抽動了一下,剛纔和夏川碰了一次,他已經知道夏川力氣很大。
但他冇想到全力擊打之下的夏川力道這麼大。
鐵鼠手腕一轉,試圖抓住夏川手中的落羽。
但夏川豈能如他所願,冇等他抓過來,就抽走了自己的落羽。
雖然落羽是鐵棍,但夏川還是把它當做長刀來使用。
劍道中,“殘心”是最基本的。
一擊之不論是否能夠擊中對方都要保持戒備狀態,所以擊中之後夏川就抽刀回防了。
鐵鼠抓了個落空,他往前踏了一步,左手成拳打向夏川的小腹。
夏川扭轉腰身,躲過對方這一擊,然後順勢揮出落羽打向對方的腰腹部位。
再次擊中了對方之後,夏川冇有等他有所反應,落羽就劈頭蓋臉打了過來。
棍影從四麵八方籠罩向鐵鼠。
攻擊混成一片,形成了危險的殺陣,織成了嚴密的網。
夏川的棍勢沉重如山,每一擊都帶著全身的力量,砸、掃、劈、捅,招招取人要害。
攻勢如同潮水,一浪接著一浪,從各個角度向鐵鼠傾瀉而去。
正是夏川剛開發出來的“落鷹·亂空”。
頭頂、太陽穴、肋下、下陰、丹田……
夏川的攻擊化作一隻隻從天而降的飛鷹,鑿在了鐵鼠最薄弱的地方。
而鐵鼠站在原地,雙腳如同生了根,任憑棍影如山。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似乎都堅不可摧,鐵棍砸在上麵,發出陣陣的金屬敲擊聲。
恍惚間,夏川彷彿回到了藤木老人的鐵匠鋪。
他的手裡的落羽也變成了藤木老人的那柄鐵錘,連綿不斷的落在鐵鼠這塊鐵氈上。
和他猜的一樣,鐵鼠雖然**很強橫,但是速度和靈活性都不夠。
和夏川這隻貓相比,鐵鼠根本就是一隻被他隨意玩弄的老鼠。
隻可惜,這隻老鼠是鐵的。
夏川的攻擊始終冇有擊破對方的防禦。
鐵鼠的眉頭皺起。
這隻阿貓劍法大開大闔,卻又綿綿不絕,攻守兼備,毫無破綻,實力好像比那隻阿狗強了不少啊!
鐵鼠感覺並冇有錯。
現在的夏川不說能把沖田遠遠的拋在身後,但也能夠輕鬆擊敗沖田。
如果以岡田以藏作為衡量一個高手的標準。
那現在的沖田距離岡田的實力還差了一點。
沖田大概算是0.8岡的戰力。
近藤、山南等人和岡田以藏的水平差不多,就是1岡的戰力。
夏川所擊敗的龍之助實力有1.5岡,正常狀態下他的實力也是1.5岡左右。
夜魔狀態下可以提升到1.7岡,如果再觸發了【狂戰士】或者是【孤龍】,他的總體實力能直逼2岡。
所以夏川帶給鐵鼠的壓迫感遠非沖田可比。
麵對沖田,鐵鼠還有還手的機會,但麵對夏川連綿不絕的攻擊,他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雖然夏川的攻擊無法對鐵鼠造成傷害,但鐵鼠的目的是擊敗夏川,被人當成沙包打可不行。
轉念之間,鐵鼠轉頭向後退去。
既然無法依靠技巧擊敗對方,那就想想其他辦法吧!
鐵鼠躥到了船舷一側,利用木桶、纜繩、桅杆等所有能用的上的東西來對付夏川。
夏川的鐵棍緊追不捨。
一棍砸在木桶上,木屑四濺。
一棍橫掃,掃在纜繩上,纜繩崩斷。
一棍直捅,捅在桅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
鐵鼠躲避之際,整個人貼地滑行,從棍下鑽過,以左手抓向青木夏川的腳踝。
他試圖把夏川帶進地麵,然後以摔跤的辦法對付夏川。
一個劍士一旦被拖進地麵,那就是任他宰割了。
可夏川的反應快得驚人,就鐵鼠這個實力,如果不是他刀槍不入,夏川早把他剁成臊子了。
夏川冇有收腳,而是直接起腳踹在鐵鼠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把鐵鼠朝後踢飛了出去,直到撞在船舷上纔算停止。
鐵鼠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舌頭在嘴裡絞了絞。
然後淬出了一口混著鮮血的痰,仔細看去那口血痰裡有著半顆後槽牙。
鐵鼠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殘存的血跡。
他冷笑道:“打了這麼久,就打掉老子一顆牙,你小子是在搞笑嗎?不過該說不說你這隻貓力氣挺大,撓的還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