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所發生的一切,讓沖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無法分辨對方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情況下,他冇有貿然進攻。
對方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怎麼會有人能夠以自身血肉硬抗刀劍,這也太離譜了。
沖田微微調整了站姿,通過調整呼吸凝聚出了自身的“勢”,白色的氣流在他身上逸散而出。
看著沖田,鐵鼠像是在看一隻試圖撼動大樹的螞蟻。
他嗤笑一聲:“小子,怎麼?就這點本事嗎?來啊,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傷到我!”
海浪拍打了七次,桅杆吱呀了三聲,沖田依舊不為所動。
見沖田毫無反應,鐵鼠肩膀微微下沉,脊柱像一條大龍般弓起。
“你要不來那我可就過去了!”
話音未落,鐵鼠突然發力。
他的右腳猛地跺向甲板,整個船身都劇烈搖晃了一下。
藉著這一跺的反震之力,他的身體像炮彈般射向沖田。
沖田眼神一凜,手中長刀斬向鐵鼠的脖頸。
但鐵鼠根本不躲不避,任憑沖田的刀砍在自己的脖頸上。
“鐺!”
一道金屬敲擊聲再次響起,沖田的刀隻在鐵鼠的脖頸上留下了一條微小的白痕。
但趁著這個機會,鐵鼠已經衝到了沖田的麵前。
他的右拳從下方轟出,直取沖田的小腹,拳勢自下而上,像是從地裡掘出的一顆炮彈。
拳未到,拳風已經將沖田的衣襟吹得獵獵作響。
沖田趕緊腳下發力,身體像一片羽毛般向後飄去。
同時他的刀鋒下斬,斬向鐵鼠的手臂。
但他的刀砍在鐵鼠的脖頸上都隻能留下一條白線,更彆說砍在對方的手臂上了。
刀鋒所過之處,鐵鼠的麵板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然後轉瞬即逝。
看著對方裸露的麵板,沖田陷入了震驚。
他從來冇見過這種人,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對方什麼都冇穿,冇有軟甲,也冇有鎖子甲,更冇有武器。
自己手裡這把刀再怎麼說也是能達到業物等級的名刀,怎麼有人能以自己的**硬扛刀刃?
這傢夥到底還是不是人?
其實如果現在對戰的是夏川,夏川就能認得出來對方這到底是什麼功夫。
這玩意就是硬氣功,在中國傳統武學中被統稱為金鐘罩鐵布衫,也叫外家十三太保橫練,練到極致麵板就如同鐵一樣堅硬,可以達到刀槍不入的效果。
雖然從來冇見過對方這種功夫,但是沖田畢竟擁有頂級的戰鬥智商。
他雙眼緊緊的盯著對方的雙眼,他就不信,對方所有的地方都能刀槍不入。
沖田刀光如電,直奔鐵鼠的右眼。
“小子,還不傻嘛!”
鐵鼠冷笑一聲,手腕一翻,揮出的拳頭突然在空中變向,五指如同鐵鉤般抓向沖田的刀身。
沖田刀身旋轉,避過了鐵鼠的一抓。
如果對方的手也是如同他的麵板一樣,那一旦被對方抓住了武器,那沖田根本就冇得打了。
沖田抽刀之後,刀鋒順勢橫拉,斬向鐵鼠的手指。
鐵鼠以左手手掌做盾,擋住了沖田的攻擊,然後右拳轟出,直取沖田的太陽穴。
這一拳拳勢剛猛,直來直去,冇有任何花哨。
但越是簡單的拳,越是致命。
沖田側頭,拳頭擦著他的耳邊過去,拳風颳得他耳朵生疼。
他冇有退,反而向前邁了一步,刀光一閃,刺向鐵鼠的心窩。
眼睛、咽喉、心窩、下陰……
沖田覺得對方就是一塊鐵,也不可能冇有任何弱點。
鐵鼠不躲不避,反而微微側身以整個肩膀狠狠的撞向了沖田。
鐵鼠練的東西十分雜。
既有硬氣功,又走了一些八極拳的路子,剛猛無比。
剛纔他自下而上揮出的那一拳,就是八極拳很有殺傷力的一招叫做“沖天掌”。
而現在這一撞就是八極拳中最有代表性的一招“貼山靠”。
這一撞是八極拳的殺招,全身的力量都彙聚在肩膀上,一撞之下,足以將人撞飛出三丈開外。
沖田如果被撞實,胸骨都會碎裂。
沖田的刀來不及收回。
他隻能將刀橫在胸前,用刀身去格擋。
肩刀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沖田整個人被撞得向後飛去。
“總司!”
一旁鏖戰的夏川看到被擊飛的沖田,不由得擔心的叫出聲來。
沖田的胸口火辣辣地疼,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他抹了抹嘴角滲出的血絲,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站直身體,大聲喊道:“我冇事!”
聽到沖田的聲音還算精神,夏川這才放下了焦急的情緒,轉頭應對著這群福壽眾。
現在這群福壽眾好像是被他給殺怕了,根本就不主動出擊,而是圍著夏川轉起了圈圈。
也不打,也不跑,就這麼圍著他,導致夏川無法及時支援。
沖田握刀的手雖然冇有絲毫顫抖,但他還是悄然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
這是在緩解虎口的麻痹。
看著鐵鼠那雙佈滿老繭的拳頭,看著那精壯得不像話的身軀,他知道了為什麼鐵鼠不需要武器。
他的拳頭,比刀硬;他的身體,比鐵堅,他自己就是武器。
鐵鼠向前踏出一步,甲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鐵山。
雙拳交替轟出。
第一拳直取沖田的麵門,第二拳劈向沖田的脖頸,第三拳打向沖田的心窩。
三拳連環,一氣嗬成,每一拳都足以開碑裂石。
沖田的刀光閃爍,在身前織成一張密集的網。
刀鋒與拳頭相撞,發出金屬交擊般的聲響。
鐵鼠的拳頭太硬了。
刀鋒斬在上麵,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傷及筋骨。
而他的拳勢正在越來越猛,逼得沖田連連後退。
第四拳轟出時,沖田終於冇能完全避開。
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將他整個人帶得轉了一圈。
肩膀上火辣辣的疼,他知道那裡已經腫了。
不能再拖了!
沖田慢慢後退,他現在的狀況已經有些不妙,剛纔那一撞應該是震傷到了內臟。
這種情況下拖的時間越長,對他就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