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沖田天真爛漫有一顆赤子之心,但他不是迂腐的聖母。
該下手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更何況他和夏川一起參與過江戶的那場剿滅鬼塚一族的戰鬥,也算是見過大場麵的。
但今天的戰鬥顯然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夏川這傢夥好像殺瘋了。
他根本就不是以戰勝對手為目的,而是以殺人為目的,凡是擋在他麵前的人,無一例外不是被落羽一棍給敲死,就是被斷藏一刀砍死。
落羽傷害高,斷藏高傷害。
敢擋路的人,在夏川麵前往往人刀俱碎。
沖田深吸幾口氣,平複了一下躁動的心情,望向了船頭的鐵鼠。
夏川都打到這個地步了,自己也不能拖後腿啊。
既然他把那些雜魚都解決了,那對方首領的命就交給我吧!
繞過激戰正酣的夏川,沖田兜了個圈子,急速朝人群後麵的鐵鼠衝去。
看到沖田從側麵進攻,福壽眾趕緊分出了幾個人來包圍沖田。
但沖田的速度極快,像一陣風,一道光。
手裡那把名刀“加州清光”在夕陽的照射下變成了金光色。
隻是一閃,就把擋在他麵前的一個福壽眾給迎麵刺死。
“一個……”
沖田輕聲數著,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數樹上落下的花瓣。
福壽眾的人愣住了,這是什麼速度?
但沖田的刀冇有停。
他再次一刀刺出,正中一個人的心臟,側身躲過另一個人的刀攻擊,沖田一腳將這人踢了出去。
他也知道自己體力不夠,所以他不會和對方鏖戰,更不會和對方拚刀,純粹是靠自己的高敏捷迎敵。
穿梭在人群之中,沖田的動作迅捷而又優雅,腳步輕盈,刀法流暢,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
經過了鮮血洗禮後的沖田,已經煥發出了屬於劍術天才該有的光芒。
另一邊,在把夏川送到了鐵鼠所在的船上之後,春夜丸號直接橫在了霍倫號和村上水軍之間,來到了戰場之上。
看著突然出現了春夜丸號,村上水軍的頭目惡鯊不由得心中打鼓。
這艘船顯然是對方的援軍。
擺在他麵前的有一個現實問題。
是繞過去衝上霍倫號?
還是衝上這艘船?
看著春夜丸號上那不足五十人的隊伍,惡鯊暗暗下定了決心。
剛纔他可看的清楚,霍倫號上有鐵炮和火槍,人數也得有一百人,絕對是個難啃的骨頭。
而新出現的這艘船人數不足五十人,就算是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自己這邊有快一百五十多人了,還吃不下他們嗎?
所以對兩者略一比較,惡鯊很快做出了自認為正確的選擇。
反正鐵鼠隻要求村上水軍參戰,隻要加入戰場,福壽眾就冇什麼好說的,就得乖乖的付錢,選擇一個弱一點的何樂而不為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春夜丸號那群人手裡雖然冇有火槍,卻比霍倫號上的那群浪人要更加危險。
村上水軍是海賊,在瀨戶內海上經驗搶劫的經驗極為豐富,他們爬船的速度要遠遠超過福壽眾。
當他們大呼小叫的爬上春夜丸上之後,迎接他們的是齋藤所帶領的一群高手。
一番隊是新選組裡實力最強的番隊,北辰一刀流、神道無念流、鏡心明智流、直心影流、天然理心流……各種流派的高手層出不窮。
劍術高手往往為人倨傲,心氣很高,但偏偏這個番隊對夏川極為服氣。
究其原因,無外乎是因為這群高手,都被夏川打過一頓。
在【征服者】的作用下,這群人在夏川麵前老實的像貓。
但這種安分是隻針對夏川的。
對於外人來說,他們就是新選組最鋒利的刀。
而那些在長崎被夏川特招進新選組的人更不用說了。
這是他們加入新選組之後的第一場戰鬥,個個憋著勁準備表現一下自己呢。
在他們眼裡村上水軍哪裡是一群海賊。
分明是自己加入新選組的投名狀和功勞簿啊!
橫行在瀨戶內海這麼多年的村上水軍,遇到了這麼一群人,要說也是倒黴透頂了。
齋藤對上了他們的首領惡鯊。
一照麵,齋藤迎頭就是一記迅猛的牙突。
惡鯊躲閃不及,長刀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從右眼到嘴角的傷口,和他左邊臉上的傷疤極為對稱。
這道傷疤養好之後,他就更像一條鯊魚了。
前提是他今天能順利活下來。
……
“這個該死的惡鯊,他選錯了目標,他應該上那艘更大的船支援生駒!”
福壽眾旗艦上。
和鐵鼠站在一起的柏屋莊兵衛看到了惡鯊的選擇,氣急敗壞的怒罵道。
深見這次罕見的和柏屋站到了同一陣營。
“對,惡鯊這傢夥就是想偷懶,回頭一定得狠狠的收拾他!”
他們兩個人在這兒罵個不停,反倒是一直以來以兇殘暴戾著稱的鐵鼠一言不發。
兩個人罵了幾聲之後,察覺到了鐵鼠的沉默和陰沉如水的臉色,趕緊都閉上了嘴。
這時鐵鼠長歎一聲,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惡鯊怎麼選都冇有意義,他就算是衝擊那艘大船,難道對方不會也過去支援嗎?對方既然敢把這艘船作為底牌,就有信心能擋住惡鯊他們的進攻,今天這場仗我們已經輸了。”
柏屋額頭上滿是冷汗:“那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鐵鼠想了想說道:“撤退吧,放下小船,帶上還活著的,立即撤退!”
他們所在的這艘船上有幾艘小船。
海麵上還有不少在破船上飄蕩著的福壽眾,如果及時撤退還能保留小部分的殘餘力量。
青鬆屋這邊是兩艘大船,不如他們的小船靈活,隻要操作得當還能跑出去不少。
柏屋問道:“大人,那生駒那邊……”
鐵鼠搖了搖頭:“生駒他們吃了‘羅刹丸’,不到力竭是絕對不會停下的,他們已經冇救了,柏屋你和深見趕緊走吧。”
深見問道:“大人,那您呢?”
鐵鼠眯著自己的那雙小眼睛說道:“我留下。”
他伸出手指,指著前方人群中殺得興起的夏川和側麵正在朝自己不斷突破的沖田。
“一個阿貓。”
“一個阿狗!”
“真是什麼人都敢在我麵前蹦躂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