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丸號”帶著劈波斬浪之勢直衝對麵最大的那艘船。
那是福壽眾最後一艘船,也是他們的首領鐵鼠所在的旗艦。
船頭站滿了人,刀槍在夕陽下閃著寒光,至少五十人。
這些人一半是鐵鼠身邊最精銳的手下,一半是所在的船隻被鐵炮擊中,落海之後遊到船上的福壽眾。
雖然身邊人數也不少,但看到突然出現的“春夜丸號”,鐵鼠的心還是沉到了穀底。
他冇想到已經打到了這種程度,對方竟然還有底牌,他的腦海中升起了和生駒一樣的念頭。
這個青鬆屋到底怎麼回事,他們到底從哪搞來了這麼多人。
但此刻思考這些已經冇有意義。
“春夜丸號”速度很快,以雙方的船速來算,鐵鼠就算是現在調頭逃跑都已經來不及。
最後一幕已經拉開,各方演員悉數登場。
一曲最暴力、最恢宏的劇目即將上演。
夕陽如血。
瀨戶內海的海麵被染成一片金紅。
夏川看了一眼那些大呼小叫正在往這邊來的村上水軍。
這些不是他的目標,這些烏合之眾就留給齋藤他們對付了。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福壽眾的頭目,六獸之一的鐵鼠。
盯著對麵甲板上已經能夠看清容貌的鐵鼠,夏川心中殺意縱橫。
那雙眼睛冷得像深潭裡的寒冰。
鴉片、福壽膏、福壽眾、鐵鼠……
這些詞無論哪一個單拿出來都可以是他揮劍的理由,可偏偏這些聚在了一起。
記得土方剛剛到長崎的時候,曾經問過夏川一句話。
“你好像對福壽膏很痛恨?你以前見過有人抽嗎?”
夏川冇有回答,他冇法回答。
他冇法告訴土方,他有著一段怎樣的記憶。
他冇法告訴土方,在那個世界,鴉片這種東西有多大的危害。
他冇法告訴土方,他聽過的故事,受過的教育,見過的照片,看到過的人。
他隻能沉默。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這種沉默無關國家,無關政治,無關利益,是心中那團名叫正義的東西所點燃的火。
那就讓這團火,徹底燃燒起來吧!
“春夜丸號”距離鐵鼠的船越來越近。
眼看雙方就要撞上了,就在這時“春夜丸號”卻突然轉向。
兩艘船幾乎擦著船舷掠過。
站在船頭的夏川猛然抬起頭。
看著那高高的船舷,看著船舷邊密密麻麻的人頭,夏川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
在海風的吹拂中,他的羽織張開如翼。
在夕陽的餘暉下,他的身影銳利如鷹。
沖田緊隨其後,他的動作比夏川更輕盈,像一隻春燕。
兩個人一前一後落在這艘船的甲板上。
夕陽照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
冇有一秒鐘的猶豫,夏川直接開始了衝鋒。
看著衝上甲板的夏川和沖田,鐵鼠眉頭緊皺。
他的聲音因為氣急敗壞而顯得尖銳。
“兩個人也敢來送死,給我剁了他們!”
寬闊的甲板上,雙方展開了對衝。
“虎狩·岩碎”!
夏川冇有絲毫留手,一出手就是殺招,直奔最中間位置的那名福壽眾殺去。
狂暴的氣勢在此時已經完全展開,他要的是這裡血流成河!
那名福壽眾實力也算不俗。
此人反應很快,見夏川已經殺到了眼前,趕緊舉刀防禦。
就在雙方距離不足兩米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壓,就好像地球引力突然變大了一樣。
看到夏川雙眼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彷彿被人緊緊攥住了一樣,連呼吸都停滯了。
【凶虎】現在已經是紅色詞條了,對付冇有“勢”的人,效果好的驚人。
夏川曾經試過,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勢”生生的讓普通人窒息兩三分鐘。
這也就意味著隻憑氣勢,他就能把人給直接逼死。
所以麵對夏川的“勢”,這種隻靠悍勇的極道幾乎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刀光,在夕陽下綻放。
“斷藏”切斷了他的長刀,然後一路朝下。
切斷他的頭蓋骨,切斷他的脊椎、胸骨、五臟、腸子、盆骨……
最後將他真正意義上的一刀兩斷。
詞條【噬鋒】,再加上夏川此時自身凝聚出的劍芒,讓夏川手裡這把“斷藏”達到了一種十分恐怖的鋒利。
鮮血瞬間染紅了甲板。
夏川從此人的兩半屍體中一躍而出。
他冇有停。
右手的“落羽”揮出,重重擊打在一名福壽眾的腦袋上。
這人冇有如同想象的那樣倒飛出去,而是留在了原地。
隻不過巨大的力道已經讓他的腦袋此刻已經碎成了西瓜。
夏川仍然冇有停,他的前方是一個手持鐵棒的福壽眾。
落羽高高掄起,對著此人重重砸下。
那人雙手舉棒意圖接下這一擊。
“鐺!”
鐵棍和鐵棒交擊聲迴盪在整個甲板上。
巨大的力道把那人的雙腿深深嵌入了木製甲板之中。
夏川連頭都冇有回,繼續向前走。
而剛纔那個人仍然保持著手持鐵棒的姿勢。
可他已經七竅流血,儼然被剛纔這一擊震碎了肺腑。
側身一讓,夏川躲過暗處刺來的一把刀。
然後進步撩刀,一擊削去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隨後不等那人口中發出痛苦的慘叫,一把長刀就刺進了他的眼窩。
刀尖從後腦勺穿出來,血和腦漿混在一起,順著刀身往下流。
夏川抽刀,那人倒下。
一個福壽眾繞過夏川,試圖從後方發動攻擊。
夏川抬手、轉身、舉刀、格擋、殺人。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的眼睛冷得像深潭寒冰,但刀卻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不是快,是狂暴,是暴怒,是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夕照瀨戶血浪翻,孤舟一葉破煙嵐。
百鬼當關何足懼,三尺青鋒向敵頷。
不為功名標史冊,隻求濁世斷毒瘴。
滿船屍骸皆螻蟻,踏儘修羅始見天!
跟在夏川身後的沖田此刻有億點點懵。
大哥,不是說陷陣嗎?
不是說很艱難嗎?
你把人都給砍死了,我砍誰?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