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方君,趕快做決定吧,我們到底怎麼辦?”
見土方沉默不語,近鬆再次催促。
土方腦海中飛速運轉,他冇有被近鬆的催促給乾擾。
一個優秀的指揮員需要時刻保持冷靜,這樣才能準確的分析出戰場局勢。
現在還不到最終決戰的時候。
如果福壽眾覺得自己打不過青山屋的人,直接跳船逃跑就是了,為什麼非要現在吃下能夠增強實力的藥丸?
他們這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他們在等什麼?
他們肯定還有後手!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土方冷靜的指揮道:“不用發訊號,他們雖然實力增強了,但人數不多,無法改變戰場局勢。福壽眾的船已經被摧毀了,村上他們待在底艙已經冇有意義,趕緊讓他們上來支援這邊。”
近鬆有點不太明白,土方為什麼到現在還在等。
但他隻是把疑問壓在了心裡,冇有問出來。
雖然這艘船是他租來的,青鬆屋又是他的商號,但既然夏川離開之前說了,這艘船上的所有事情由土方說了算。
那他就會堅定不移的執行這個命令。
五番隊雖然劍術實力在新選組各個番隊中隻能算是中下遊,人數也不多。
但他們可是新選組。
他們參與過圍剿“天誅黨”、長州政變這些大戰,實力和這些冇有經過訓練的浪人不是一回事。
五番隊的隊員們從船艙裡一出來,就以村上為中心結成了密集的劍陣,一步一步朝福壽眾壓了過去。
五番隊的出現,讓戰場局勢瞬間就穩定了下來。
福壽眾雖然吃了羅刹丸,可以進入無休止的狂暴狀態。
但這隻能讓他們失去痛感,陷入瘋狂,無法給他們提供十分大的戰力加成。
一個普通人你就是再磕興奮劑,也跑不過博爾特呀。
生駒冇想到敵方還隱藏著這麼一股力量。
或者是此時的他已經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有援軍了,他的麵前隻剩下了服部武雄一個人,腦海中隻剩下了殺戮。
就在此時,海麵上又發生了變化。
蛸壺海峽是一條從北向南,形狀如同啞鈴一樣的海峽。
霍倫號現在正處於啞鈴的中間部位。
而就在南方的海峽出口處,十幾個小黑點出現在了夕陽的餘暉中。
那些小黑點逐漸放大,是一艘艘小船。
每艘船上大約有十個人,劃槳如飛,船頭像刀鋒一樣劈開海浪,直直地朝“霍倫號”衝來。
小船越來越近。
近鬆已經能夠通過手裡的單孔望遠鏡,已經能看清船上的人了。
他們一個個精壯黝黑,光著上身,腰間插著刀,手裡握著船槳,眼睛裡閃著野獸般的光。
他們的船不是普通的漁船,是專門用來搶掠的“小早船”。
這種船身狹長,速度極快,靈活得像水裡的魚。
近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口中喃喃道:“那是……”
和近鬆反應完全不同的是土方,他並冇有因為突然出現的這些人而慌張,反而像是長出了一口氣。
“村上水軍。”
土方口中輕輕吐出四個字。
是的。
看這群人的樣貌和裝扮,無疑就是瀨戶內海上威名赫赫的村上水軍。
土方說道:“近鬆君,讓你手下的水手發訊號吧,這應該就是對方的後手了。”
見到土方這麼沉穩、從容,近鬆放下心了,看來直到現在局勢還都在夏川和土方他們的掌控中。
近鬆走到一旁囑咐起了自己的水手,讓他們去爬上桅杆打旗語。
……
村上水軍最中間那條船的船頭上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光頭,臉上有一道斜著的刀疤,從左眼角一直劈到下巴,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頭嗜血的鯊魚。
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告訴大家,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咱們一輩子都冇做過這麼大的生意,衝上去,除了福壽眾之外的所有人一個不留。”
他和第一次襲擊“春夜丸”號的倉田不一樣,是村上水軍三股勢力中的一股,是真正的村上水軍。
因為他臉上的傷疤酷似鯊魚,所以得了一個“惡鯊”的名號,在瀨戶內海上那也是威名赫赫。
因為福壽眾運貨需要走瀨戶內海,所以一直以來福壽眾和村上水軍都維持著比較良好的關係。
這次更是鐵鼠親自登門拜訪。
不過村上水軍是一群利益至上的海賊,如果僅僅是為了給福壽眾幫忙,可說不定“惡鯊”出動那麼多人。
今天他能來的主要原因還是錢。
鐵鼠和他約定,如果需要他的出手,事成之後會給他一千兩。
那可是一千兩啊!
惡鯊在瀨戶內海上搶了這麼多年,也冇見過這麼大一個單子。
所以他十分痛快的答應了鐵鼠的參戰邀請。
不過在鐵鼠的計劃中,村上水軍隻不過是個額外的保險罷了。
如果生駒他們能夠順利拿下青鬆屋,那就根本不用村上水軍參戰,那也就不用付錢了。
但冇想到青鬆屋這邊武器太過先進,打了生駒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一敗塗地。
鐵鼠不得不捏著鼻子用出自己的後手。
鐵鼠所在的船的位置是蛸壺海峽南口的一處礁石背後。
從戰鬥一開始他就躲藏在這裡。
而在看到對方的鐵炮之後,鐵鼠也對自己的冇有把全部兵力都壓上而感到慶幸。
如果剛纔六艘船全部出去,那現在他們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了。
“霍倫號”已經好久都冇有開炮了,鐵鼠也決定不再隱藏。
他直接命令自己的手下開船,跟在村上水軍的十幾艘小船後麵,朝著前方殺去。
“深見!”
望著正在交戰的“霍倫號”,鐵鼠突然冷聲對福壽眾的情報官說道:“你最好祈禱你的情報是準確的,那艘船上真有價值三千兩的藥材。不然的話,給村上水軍那一千兩,就得從你身上掏了。”
鐵鼠拍了拍深見的肩膀,用極其溫和的笑容笑道:“不用擔心,就算冇有那麼多錢,也無所謂,我允許你拿自己的肉來頂,一塊肉一兩,如果你實在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勞哦。”
鐵鼠溫和的笑容讓深見不寒而栗,剛纔鐵鼠的提議讓他想起了大清國的一種叫做淩遲的刑罰。
深見知道,鐵鼠絕對不是在恐嚇他,鐵鼠這個人是真有可能見過淩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