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刹丸。
這是福壽眾裡的研究人員,把罌粟取出汁液後,熬製成濃縮藥膏,然後再混入蜂蜜、還有很多足以致幻和狂暴的藥材,製成的藥丸。
羅刹一詞源自佛教梵語,是佛教和印度神話中的一種惡鬼。
這種惡鬼,青麵獠牙、赤發紅眼、身形巨大、力大無窮性格殘暴嗜殺,以殺戮和恐懼為樂。
和喜好戰鬥的阿修羅相比,羅刹更殘暴,也更冇有理智,所以福壽眾以此命名他們手裡的藥丸,這種藥丸的作用也就不言而喻。
身邊一個跟了生駒很多年的手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看著自己手中的瓷瓶,他有些猶豫。
“大哥,鐵鼠大人不是有後手嗎,咱們有必要吃‘羅刹丸’嗎,這玩意吃了之後,我們可就真停不下來了。”
羅刹丸一旦吃了,會讓人致幻、狂暴、成為隻知道殺戮的惡鬼,不到完全力竭,身體完全喪失所有的運動能力,吃了這種藥的人是絕對不會停下的。
生駒也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用顫抖的手從裡麵倒出一顆“羅刹丸”。
“現在我們還有什麼選擇嗎,不吃羅刹丸,恐怕我們根本就撐不到援軍到來啊。”
其他人雖然知道鐵鼠還有後手,但這些職位較低的人是不瞭解具體計劃的。
但這些人裡可不包括生駒。
跟了鐵鼠這麼久,生駒太知道鐵鼠是什麼人了。
鐵鼠是那種不把人的最後一點價值榨乾就不罷休的人,隻要福壽眾還能戰鬥,他是一定會讓福壽眾戰鬥到最後一刻的。
他讓生駒的手下帶上“羅刹丸”,就一定做好了讓他們吃下去的準備。
生駒咬了咬牙,然後毅然決然的把‘羅刹丸’扔進了嘴裡。
一股苦味瞬間在舌尖炸開。
生駒用舌頭把“羅刹丸”碾碎,然後生生的嚥了下去。
一股暖流從他的喉頭滾了下去,然後這道暖流在他的胃裡翻滾。
五臟六腑像是被火燒一樣,然後這種灼燒感逐漸蔓延到了四肢。
幾次呼吸之後,生駒的眼睛猛地睜大,他的眼睛重新變得銳利,手臂上的疼痛,如同潮水一樣退去。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麵板下蠕動,一條白色的涎水從他的嘴角流下。
他的臉變得越來越扭曲,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手臂上的傷口不疼了、他眼中的世界模糊了、現在的他隻想殺人。
既然已經吃了藥,那就擁抱瘋狂,儘情殺戮吧!
“啊!”
生駒暴喝一聲,整個人宛如一隻發了狂的公牛直奔青鬆屋的浪人們。
緊隨其後的,一隻隻是和他一樣發了狂的公牛。
……
東堂一刀砍翻了一個衝上來的福壽眾打手。
但那人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瞪得滾圓,嘴裡流著涎水,手還在抽搐著往前抓。
“臥槽,大哥,這些人不太對勁啊,他們到底吃什麼了。”
鮫島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東堂轉頭看去,鮫島那邊的狀況有些危險。
鮫島原本所麵對的那個敵人已經受了傷,應該已經喪失了戰鬥能力。
但在他吃了藥之後,這傢夥好像直接丟失了所有痛感,動作比原來冇有受傷的時候還靈活。
那人狂吼著,完全不管防守,隻是不停的朝著鮫島砍去,一刀接一刀,刀刀都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他手裡那把刀被他當成了一把斧子來用。
“來啊,來啊,不要跑,和我戰鬥啊!”
好在鮫島的反應還算是靈活,順利把這人的攻擊扛了過去。
但這種情況並不是個例,所有的福壽眾都像是進入了狂暴狀態。
甲板上,到處都是這種瘋狂的廝殺。
服部武雄那邊。
一個福壽眾衝了過來,服部用右手刀擋住他的攻擊,然後用左手刀捅進了此人的肚子。
但那人低頭看了看插在自己腹部的刀,他冇有慘叫,反而抬起頭,衝著服部笑了笑。
四目相對,服部能看到,那人眼睛裡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笑容扭曲得不像人,嘴裡全是血。
此時發了狂的生駒已經朝著他衝了過來。
麵對對方的主將,服部武雄不敢大意。
他趕緊去拔插在另一名福壽眾手上的刀。
服部的力量極大,和佛生寺都能旗鼓相當,但他一拔之下竟然冇有把刀拔出來。
那名福壽眾像得了失心瘋緊緊的抓住了服部的刀。
狂暴下的生駒已經近在咫尺,服部無奈之下,他隻好鬆開了左手的刀,單靠右手刀應敵。
浦風那邊,他的對手本來已經被他在脖子上鉤出了一個巨大的血口。
但這人的身體還在抽搐。
他的手還在往前抓,指甲在甲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東堂三兄弟,他是老幺,歲數小,經曆過的血戰比較少,哪裡見過這種場景。
一時忘了後退,被三個福壽眾的人給團團圍住。
這些人渾身是血,眼睛通紅,嘴角流著涎水,像三隻餓瘋了的野狗,一步步朝浦風逼近。
鮫島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但他被人拖住支援不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鮫島隻好朝一邊喊道。
“大哥——!”
正在和對手廝殺的東堂,一刀砍倒了自己的對手,就想趕緊支援過去。
但冇想到這人往前一撲,倒在地上,手抓住了東堂的腳踝。
萬般無奈,東堂隻好把手裡的大太刀當做標槍扔了出去,救下了自己的兄弟浦風。
但如此一來,他就失去了武器,隻剩赤手空拳迎敵了。
福壽眾的突然爆發,壓製住了原本岌岌可危的戰線。
如果不是現在青鬆屋的浪人們在人數上占了上風,恐怕這一波就要被他們給翻盤了。
船長室裡的近鬆看著甲板上的狀況,不由得心急如焚。
“土方君,怎麼辦?是不是現在就發訊號?”
土方的臉色陰沉似水,他實在冇想到福壽眾還有這麼一手。
他的心中暗自盤算,是不是現在就要把最後的底牌給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