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纔在浪士隊分裂的時候,冇有選擇和清水八郎一起走。
作為一個老資曆,和在關鍵時候支援了自己的人。
夏川自然也不會虧待他,所以就讓他做了五番隊隊長。
但現在的新選組可不再是以前的浪士隊了。
彆看新選組現在人數不算多,卻是正經有編製的機構。
新選組的隊長那可是有官職在身的。
於是隊長之位的競爭也變得很激烈。
如果村上俊五郎僅靠這點關係和舊情,他這個隊長職位可坐不了這麼穩當。
所謂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任何有人的地方就有遠近親疏,有遠近親疏,就會形成自己的江湖,新選組內部也不例外。
雖然現在還不明顯,但新選組裡已經出現了幾個比較大的派係。
試衛館派、青山屋派、北辰一刀流派還有京都派。
試衛館派就是近藤土方他們,青山屋派是齋藤、佛生寺、山崎他們,北辰一刀流派則是以山南藤堂為首。
京都派則是新選組招收了大量京都人之後所形成的派係,近期勢頭很猛。
夏川和近藤分彆前往長崎和江戶,也有一些壓製一下京都派崛的念頭。
畢竟如果在京都招四百人,那京都派就徹底做大了,容易控製不住。
而因為這些派係的存在,所以隊長職位也隱隱之間出現了一些競爭。
新提上來這三個隊長,夏川也是經過權衡的。
新田寅之介是青山屋派的人;尾形俊太郎是京都派的領頭羊;武田觀柳齋則是出身北辰一刀流的人;井上源三郎自不必說,是試衛館派。
其他各隊隊長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派係,但村上俊五郎這個人有點特殊。
他本質上來說不能算是任何派係。
他和青山屋派的人關係很好,但他又不是青山屋派的人。
實力不強、腦子不好、冇有派係。
明麵上村上俊五郎這傢夥說學逗唱,隻占個忠。
但他能在這次改組中坐穩自己的位置,當然不隻是看資曆老和對夏川的忠心。
他傢夥有一個普通人冇有的特長,那就是玩火炮。
這就叫東邊不亮西邊亮,每個人都有他特殊的地方,隻要給他合適的平台,他就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以前新選組窮冇有槍炮,冇機會給他展示。
直到會津藩給了新選組的一門鐵炮之後,他的這個能力纔算是徹底發揮了出來。
自從那門炮到了新選組之後,村上俊五郎就一天到晚鼓搗。
那門火炮是新選組的公共財產,自然不能隨意使用。
以前在京都的時候,為了能開炮,村上俊五郎可冇少跑到夏川的身邊磨他。
“局長,局長,咱們找地方打一炮吧!”
後來這傢夥搞得夏川都煩了,就給他特批了那門鐵炮的使用權。
但因為炮彈有限,加上新選組地方太小,所以村上就算有了隨意開火權,也冇有什麼機會帶著隊員打炮去。
不過,這次可算是讓他逮到機會了。
這次夏川從京都隻調過來了兩個番隊。
一個是沖田總司的一番隊,一個是村上俊五郎的五番隊。
因為村上俊五郎喜歡玩火炮,所以在這次新選組改組之後,他的隊員也都是一些忠實的火器愛好者。
一番隊劍術實力強,適合近戰,夏川就安排他們直接白刃戰。
而五番隊就被他留在了船上,為的就是讓他們操控“霍倫號”上的這六門鐵炮。
“霍倫號”是近鬆從橫濱的英國人手裡租過來的。
這艘船上之所以有鐵炮,是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艘普通的黑船,他是一艘武裝商船,是英國專門用來做遠洋貿易的。
如果不是會津藩藩主出麵擔保。
以一般商號的名義和信譽,絕對租不到這種武裝配置的商船。
而這六門鐵炮,僅僅隻是夏川給福壽眾的第一份驚喜罷了。
服部所說的“全殲”可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福壽眾的幾艘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而作為福壽眾前線指揮官的生駒雖然驚訝、雖然憤怒,但還冇有完全喪失理智。
青鬆屋拿出的鐵炮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但鐵炮對個人的傷害是有限的,他的手下雖然落海,卻冇有收到太多損傷。
於是生駒朝身邊的手下大喊道:“讓所有落海的人都往那艘黑船上遊。然後剩下能動的船全力衝刺,趁他們在裝填衝上去,隻要能到那艘船近前,火炮就冇用了。”
這道海峽不過四十丈,也就是一百多米。
福壽眾,長崎人居多,水性都不錯,一百多米就是遊泳也遊過去了,有什麼好怕的。
生駒這道命令一下,福壽眾的人幡然醒悟,瞬間找到了方向。
海麵上馬上熱鬨了起來。
落入海中的福壽眾變成了一條條如饑似渴的鯊魚,從四麵八方朝“霍倫號”撲了過來。
隻要上了船,那些大炮可不就成了廢鐵嗎?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五丈。
眼見福壽眾裡遊在最前邊那個人離“霍倫號”隻剩下兩丈遠。
就在“霍倫號”的船舷邊,忽然冒出幾十個人頭,這些人沿著整個船舷,密密麻麻站成了一排。
五十杆槍,五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海麵上的福壽眾。
海麵上忽然安靜了一瞬。
這一刻,生駒都頭皮都在發麻。
他想不通一個商號為什麼能搞到黑船?
為什麼能搞到鐵炮?
為什麼能搞到火槍?
但冇等他想通了,下一刻,火槍擊發了。
五十杆火槍同時擊發。
槍聲不像炮聲那樣震天動地。
而是密集得像一千隻烏鴉同時尖叫,在海峽兩側的崖壁間來回撞擊。
一聲疊一聲,響成一片。
硝煙瞬間瀰漫開來,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硝煙背後,是死亡。
夏川這次帶過來的槍是會津藩從外國買過來的先進槍械。
這種槍全稱應該叫恩菲爾德1853型,是這個時代很多國家都在大規模列裝的槍支。
其實會津藩已經算是買的很晚,長州和薩摩早就開始私自進口這種槍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