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壽眾這次的前線指揮官生駒留五郎,此刻正信心滿滿的站在中間那艘和船的甲板之上。
在他看來,當青鬆屋的船出現在這裡的時候。
他們福壽眾就已經贏了。
這次在鐵鼠大人的全力支援下,他們從長崎的周邊城市調來了足足二百三十多人。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的極道份子,而是福壽眾這次挑出來的精兵強將。
其中幾個頭目的實力和他生駒留五郎也相差無幾,再加上他們這次選擇的地點。
他實在想不到福壽眾該怎麼輸。
這次他們選的地方很特殊。
這裡叫做蛸壺海峽,是位於瀨戶內海東部,介於小豆島與讚岐之間的一處海峽。
之所以說這處地點比較特殊,是因為這處海峽的構造。
海峽呈啞鈴形,南北兩端較為開闊,中間有一段約一裡長的狹頸,寬度僅四十丈。
兩艘稍大的船隻都無法並行而過。
之所以叫做蛸壺海峽,是因為兩側陡峭的岩壁上佈滿海蝕洞,這些洞裡又常有章魚藏身其中,所以才得名蛸壺海峽。(蛸壺在當地人的語言中是章魚壺的意思。)
因為海峽很狹窄,而且水下礁石頗多,所以說船隻到了這裡必然會減速,這裡就成了天然的伏擊地點。
“加速,衝過去,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誌得意滿的生駒留五郎,抽出手中長刀,大喝一聲,重重的朝前揮去。
“吼!”
福壽眾齊聲呐喊,一時之間,士氣大振,殺氣沖天,手裡的刀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海風呼嘯,五艘船在海麵上激起白色的浪花。
青鬆屋的人已經能夠看到船頭上的人影和他們手中明晃晃的刀。
甲板上有人臉色發白舉起火槍,也有人握緊了刀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畢竟他們要麵對的對手是福壽眾。
長崎本地的浪人大多都知道福壽眾到底是怎麼一群人。
而其他地方來的浪人就算是不知道,大家在一起待了一天一夜,也多少也有耳聞。
所以就算是手裡有槍,他們也免不了心中都有些緊張。
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大家絲毫冇有發覺,他們所乘坐的這艘“霍倫號”正在悄悄的轉變方向。
生駒留五郎離得遠,看得也更清楚。
“霍倫號”從一開始的船頭正對,變成了船舷正對他們。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的生駒留五郎瞳孔一縮。
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散開!快散開!”
生駒留五郎大吼一聲,但已經太晚了。
這五艘船已經進入了“霍倫號”的攻擊範圍。
轟——!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迴盪在這片海峽,六顆烏黑的炮彈呼嘯而出,在海麵上劃出六道看不見的軌跡。
最前麵那艘福壽眾的船被兩發炮彈直接命中。
一發打在船頭,半個船頭炸得粉碎,一發貫穿船舷,在人群中犁出一道血槽。
那艘船猛地一歪,船上的人像下餃子一樣紛紛落水。
慘叫聲、木頭碎裂聲、落水聲同時響起。
而另外四發炮彈也冇有落空。
最左邊那艘船被擊中船舵,頓時失去了控製。
生駒身邊那艘被炮彈擦過了船舷,一時間木屑橫飛,好幾個福壽眾的打手被碎片擊中,捂著臉倒地哀嚎。
剩下兩發落進了海裡,激起沖天的水柱。
“裝填!”
新選組五番隊隊長村上俊五郎的聲音在船艙內炸響。
二十幾個新選組的人,迅速行動起來,清膛、裝藥、填彈、壓實,他們的動作熟練,像是操練了千百遍。
“第二輪,準備——!”
生駒留五郎的臉都青了。
他做夢也冇想到,原本船舷一側原本應該是用來唬人的木質假鐵炮,竟然變成了真的。
那些炮管粗得像男人的大腿。
炮口黑洞洞的,像是死神的眼睛。
該死,一個商號是從哪裡搞來的鐵炮,但生駒已經來不及想這麼多了。
“散開!快散開包圍!”
他嘶聲怒吼著,剩下的幾艘船在他的指揮下迅速散開,試圖從兩側包抄“霍倫號”。
但冇等他們散開,第二輪炮擊又來了。
“轟——”
“霍倫號”的船身,猛地一震,炮口噴出的火焰足有一丈長。
一發炮彈打中了最右側那艘船,在船舷上開了個大洞,海水洶湧而入。
船上的人驚恐地尖叫著,有的跳海,有的試圖堵漏。
但那船已經開始傾斜,船底破裂的聲音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聽見。
那是一種令人牙酸的“哢嚓哢嚓”聲,像是巨獸在咀嚼骨頭。
“哈哈哈!”
船艙內的村上俊五郎狂笑著:“天天不讓老子打炮,這次可算是讓老子逮到機會了,裝彈,裝彈,把所有的炮彈都打出去!”
他身邊裝彈的隊員也都滿臉興奮的裝彈,準備擊發。
這就是夏川把村上俊五郎留下的原因。
浪士隊改組新選組的時候,人員經過了大規模的變動。
每個隊長手下的人,都是他們自己精挑細選的,每個番隊也開始具備了一些各個隊長的某些特質。
比如,一番隊隊長沖田總司的手下,就全都是一些劍術極強的劍士。
當然這不排除是某個人偏心的原因。
二番隊隊長永倉新性格沉穩直率,所以他手下都是一些老實持重的人。
三番隊隊長是齋藤一,他為人正直,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所以他手下的人都是一群不會彎彎繞的直性子。
四番隊隊長是佛生寺。
這傢夥就特彆喜歡那些“大肌霸”。
肌肉越大,力氣越大,他就越喜歡,所以他的隊伍裡全是一群肌肉男。
而村上俊五郎這個五番隊的隊長則比較特殊。
他的隊裡全是一群火槍火炮這些現代武器的愛好者。
村上俊五郎這個人,論劍術水平,實力是十三個番隊隊長中實力倒數第一。
論機智多謀,佛生寺那傢夥如果是臥龍,那他就是鳳雛無疑。
但村上俊五郎有一點是其他人比不了的,他資曆很老。
他是浪士隊時期,夏川所在的三番隊的一員,一開始的時候還和夏川爭過三番隊隊長的職務。
後來被夏川打了一頓之後,才被夏川徹底折服,從清河八郎的人轉變成了夏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