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他們三個的談話,與此同時也發生在其他人之間。
長崎本地出身的、混過極道的人就算是不知道,也對福壽眾和青鬆屋的恩怨有所耳聞。
福壽眾在長崎那絕對可以稱得上一手遮天。
四王雖然在江戶發家,但是他們每個人所涉獵的行業不同,在不同城市的勢力也不同。
就拿江戶來說,福王的勢力那是絕對不比上金王和夜王。
江戶最多的是武士。
按照幕府法律,一旦武士沾上,直接就開除戶籍、冇收家產、切腹謝罪,連子孫後代都無法翻身。
所以武士們雖然墮落、衰敗,但礙於幕府嚴苛的法律,他們很少有人碰福壽膏,反倒是喜歡賭博和煙花之地。
但是長崎和橫濱這種港口城市就不一樣了,這地方運送方便,幕府監管力弱,聚集了很多外國水手、買辦、還有墮落的武士。
這些人有錢又冇人管,所以福壽膏的銷路最好,相應了福壽眾在長崎的勢力也就最大。
聽著周圍人三三兩兩的談論,人群中的服部武雄冇有任何反應。
夏川之所以冇有把他帶在身邊,而是讓他“深入基層”,可不是為了讓他改變大家的想法。
夏川告訴他,之所以找了一百多人就是做好了有人會臨陣脫逃的準備。
他也知道青鬆屋和福壽眾的恩怨根本埋不住。
他本來也冇想瞞。
這群人可是以後要成為新選組隊員的。
夏川的原話是:連和一群極道動手都不敢,就彆指望這群人敢對攘夷誌士動手了。
這群人裡隻要有一半敢動手,夏川這次實戰考覈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要的是一批放出去就能殺人的猛獸,不是在道場裡過家家的平常劍士。
……
第二天。
天光微亮,長崎港還籠罩在清晨的薄霧中。
“霍倫號”靜靜停泊在棧橋旁,黑色的船身在晨曦中泛著幽暗的光,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
這是一艘典型的黑船,排水量五百噸。
在這個時代的海麵上,算得上是個龐然大物。
碼頭的工人們三三兩兩聚在棧橋上,仰著頭打量著這艘船,嘴裡發出嘖嘖的驚歎聲。
“他孃的,怎麼這麼大!”
“這得裝多少人?”
“二百人怕是都裝得下……”
東堂國重站在人群中,仰著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心中不由得讚歎。
雖然知道青鬆屋買了一艘黑船,之前也見過幾次黑船,但站在這艘船麵前,他還是感到詫異。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青鬆屋的這艘船會有那麼大。
這艘“霍倫號”船身由堅固的鬆木打造,外層塗滿了混有焦油的黑色瀝青漆,漆麵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顯得厚重而威嚴。
船體中部,有一道優雅的腰線微微內收,那是為了減少橫搖而設計的獨特線型。
船首高高翹起,雕刻著一個張開雙翼的海獸。
雖然經年累月的海風侵蝕了木雕的紋理,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船身兩側,兩排黑洞洞的炮窗整齊排列。
雖然這些隻是木製的假炮,但遠遠看去,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的人望而生畏。
用假炮偽裝真炮是商用黑船的習慣性做法。
黑船長的都一樣,隻要看上去有炮就能唬人,就足以讓一些小膽的海賊不敢靠近。
三根桅杆刺向灰濛濛的天空,主桅最高,足有二十多米。
桅杆頂端的風信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白色的帆布緩緩垂下,像巨大的鳥翼。
最引人注目的,是黑船後方那對巨大的明輪。
當蒸汽機啟動時,這兩個直徑超過六米的明輪就會緩緩轉動,巨大的輪葉像鴨蹼般劃開水麵,捲起層層白沫,推動這艘龐然大物前行。
這艘船絕對是長崎碼頭上最大的那一艘,價值自然也是天價。
這麼大的一艘船,以青鬆屋的財力是買不起的。
所以對外說是買,其實這艘船是近鬆從英國人手裡租的,就是為了虛張聲勢。
“霍倫號”靠近棧橋的船舷上,放下了寬大的舷梯,船上早有青鬆屋的水手們在“春夜丸”號船長的帶領下忙碌的工作著。
棧橋上,人聲鼎沸。
近鬆廣之正站在棧橋儘頭,揮著手大聲招呼。
“彆看了,上船上船!一個時辰後起錨!都給我麻利點!”
“拿著自己行李,快上船,人住二層,動作都快點!”
他身邊一個個浪人正在三十幾個浪人正在幫忙往船上搬運物資,米糧、清水、醃菜、鹹魚,還有幾大桶清酒,一箱箱地往船上抬。
“大哥,我們怎麼辦上船嗎?”
浦風來到東堂身邊開口問道。
東堂看了看背後那些和他一樣被雇傭來的浪人。
有的揹著包袱,有的挎著刀,有的還在和送行的人告彆。
“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選擇嗎?上船吧,拿了人家的錢,就要講信義,就算這艘船剛出長崎港就會遇到福壽眾的人,我們也要上船。”
說完之後,東堂國重背起自己的行李,頭也不回的踩著跳板往船上走去。
見自己的老大都走了,跟在他身後的兩人對視一眼,也不再猶豫。
各自拎著自己的包袱走上這艘船。
(先緩緩,把節奏拉滿,接下來可是一場大戰。我找找相關的東西,儘量寫出海戰的那種感覺,不能一上來就跳幫啊。還有就是我突然間有了一個問題: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但打身上會不會疼呢?
投票視窗放下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