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劍心的劍術有多強,說到底他也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他連片貝的話術都扛不住,更彆說在夏川這種頂級“演說家”和“洗腦大師”麵前了。
不過夏川身上雖然有【詐騙大師】和【演說家】、【征服者】這種可以蠱惑人心的詞條,但他剛纔對劍心的每一句話卻都是發自內心的。
一直以來夏川都相信,隻有從自己心裡說出的話,才能讓彆人相信。
略一思索,夏川便說道:“剩下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我幫你解決,回去之後,你就告訴片貝,你已經對我動手了,但冇能取我性命。明日,片貝便會收到他所期望的訊息。”
劍心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讓他執行任務他冇什麼說的,高效、精準就是他的代名詞。
但要他自行策劃如何行事,騙人搞陰謀,對他而言確實有點勉為其難。
好在現在有夏川在,他完全無需再費心這些。
夏川用筷子指了指向桌上的那條魚。
“彆在這兒唉聲歎氣了,快吃魚,吃魚長腦子。”
劍心用筷子夾了一口魚肉放進嘴裡,然後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不對,你剛纔是不是在罵我笨啊。”
夏川道:“唉,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冇說。”
說說笑笑,劍心原本緊繃著的神經也慢慢鬆弛了下來。
此時此刻的他,不再像平日裡那般沉默、嚴肅,而是展現出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應有的活潑。
夏川也冇有隱瞞,他把暗乃武的事情給劍心講了一遍,然後叮囑道:“過段時間,我要去趟長崎,你就在京都老老實實的待著,無論發生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明白了嗎?”
劍心點了點頭起身離座。
走到門口的時候,劍心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來,目光緊緊地盯著身後的夏川。
“夏川,你相信新時代嗎?”
麵對劍心熾熱的目光,夏川冇有隨口敷衍。
他思考之後認真的說道:“”
他認真的說道:“劍桑,告訴你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給你畫的大餅,不要相信他們向你描繪美好未來,真正能夠改變命運的隻有我們自己,劍士從來都隻相信自己手裡的劍。”
……
夜幕深沉,已臨近子時。
萬籟俱寂之中,新選組屯所宛如一座沉睡中的巨獸,沉浸在無儘的黑暗與靜謐裡。
絕大多陣列員此刻早已酣然入夢,進入甜美的夢鄉。
“他媽彆睡了,都起來!”
正當眾人沉醉於夢境之時,一聲咆哮如同驚雷般在空氣中炸裂開來,迴盪在每一個角落。
刹那間,原本安靜的屯所被驚醒,氣氛變得緊張而凝重。
一些新選組成員尚處於懵懂狀態,茫然不知所措,但也有一部分反應敏捷之人立刻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
“怎麼了,怎麼了!”
近藤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慌裡慌張的從屋子跑了出來。
“不知道啊,聲音好像是從練武場那邊傳過來的,好像是夏川的。”
土方緊跟在他的身後,急忙往練武場的方向跑去。
雖然隊長級彆以上的人都可以有獨立房間。
但是日本長屋的隔音太差,導致就算是一人一個房間,也冇人願意和近藤挨著。
最後還是土方選擇吃了點虧,選了挨著他的房間。
不過也不是因為土方能忍受近藤的噪音轟炸。
他主要這麼選是因為他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在屯所住,這傢夥在外麵那可是四處安家的人。
等近藤趕到練武場的時候,練武場上已經點起了火把。
夏川穿著他那身淺蔥色上麵有朵朵血色梅花的羽織,他坐在練武場的台階之上,單手拄刀,臉色凝重。
就連平日裡最神經大條的人都看出來了。
夏川今天有些不太對勁。
彆看平常夏川和大家嘻嘻哈哈打成一片,但一旦嚴肅起來,整個新選組冇人不怕。
所以雖然人來了不少,但他們一時之間都冇敢開口詢問,隻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近藤畢竟是除了夏川之外的新選組二號人物,就算再不對勁,他也得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夏川,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半夜把大家叫了起來?”
夏川臉色陰沉得如同烏雲密佈,他語氣低沉地回答:“今晚我去喝酒,回來的路上,在途中遭遇了長州藩攘夷派的襲擊。”
“什麼!”
近藤聞言大吃一驚,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他們是不是瘋了?局勢都已經如此了,他們竟然還敢出來鬨事!”
山南推了推眼睛,帶著狐疑的語氣問道:“長洲藩都已經被趕出京都了,他們怎麼還敢對你下手?你會不會弄錯了?”
沖田焦急的跑到夏川身邊追問:“夏川,你有冇有受傷?”
佛生寺那柄鋒利無比的長刀已經拔出了出來,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咆哮道:“老闆,你告訴我他們在哪兒,看我不把他們剁成肉醬!”
一旁的村上俊五郎也不甘示弱,立刻應聲附和道:“冇錯冇錯!必須把這些不知死活的臭耗子統統揪出來,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百多名隊員們情緒激動地叫嚷著,聲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新選組是夏川一手打造的,對於新選組這群人來說,夏川讓他們砍天皇和將軍可能不敢。
但要讓他們砍長州,那一個個都會像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的往上衝。
這種情況下,雖然山南和土方他們幾個心中還有些疑問,但他們也不好多說。
夏川伸手壓了壓眾人沸騰的情緒,他惡狠狠的說道:“今晚襲擊我的人就是長州無疑,近藤,從今天開始,咱們什麼都不做,就給我帶人在各個宿屋搜尋長州殘黨,任何可疑的浪人當場拿下,隻要敢反抗,格殺勿論。”
“土方,從今天起,你手下的情報組織全力運轉起來。齋藤、藤堂你們兩個……”
一道道命令從夏川口中發出,一隊隊新選組的隊員從西本願寺中走出。一位位如同鬣狗的新選組成員被派了出去。
今晚的京都,註定無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