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竟然掰著手指頭開始一個個算了起來,那副模樣認真的好像真的準備開一個“遊男屋”。
阿鬆和七兵衛越聽越懵逼,反倒是兵馬最先笑了起來。
因為他是新選組的,夏川說的這些人他都熟悉,一想到這些人陪女人喝酒的“美好畫麵”,兵馬的嘴角就壓不住了。
第二個忍不住笑起來的是朧雀。
夏川說的這幾個人她也都見過,強烈的反差感讓她也忍不住了。
“你這傢夥腦子裡到底都是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開遊男屋,我活了這麼久也冇見過男人陪女人喝酒。”
夏川笑著打趣道:“你看,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消費起來可是很厲害的。”
朧雀嘲笑道:“行行行,那你就繼續做你的夢吧,我就不信有女人敢到你這個店裡喝酒。”
……
七兵衛的酒量顯然不如夏川這種具有【超凡之軀】的人,他都趴下了,夏川還冇有一點醉意。
兩人約好過段時間,等夏川去長崎的時候,七兵衛也會跟著一起去。
七兵衛和阿鬆、兵馬離開之後,屋中再次隻剩下了夏川和朧雀兩個人。
朧雀提著酒瓶,緩步來到庭院中央。
庭院中有一株紅楓,枝葉正悄然染上初秋的緋紅。
她徑直走到樹下,在地上隨意坐下。
“喂,跟你說件事啊。”
朧雀微微仰起頭,將酒瓶湊近唇邊,痛飲了一口。
“過段時間我也要回江戶了,等你回來之後,我就不在京都了。”
“你也要走嗎?”
夏川也拎著壺酒,跑到那棵紅楓樹下,坐了下來。
朧雀道:“我半年都冇有回江戶了,整天在我都有點膩了,和霧尾換換崗,過段時間我再回來。而且江戶那邊來了一個訊息,這個訊息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夏川一下就來了精神,他追問道:“不會是鬼塚一族那群人的訊息吧。”
“不錯。”
朧雀道:“聽說那群老鼠又開始在江戶活動了。”
夏川懊惱地拍了下大腿。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件事,早知道我就回江戶,讓近藤去長崎了。”
朧雀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過於激動。
“你不用那麼急,隻是有了訊息,暫時還冇有確定,等確定了之後我再告訴你我不遲。”
夏川無奈的說道:“那行吧,這群傢夥已經半年都冇有動靜了,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即將分彆,樹下的兩人沉默著。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突然朧雀一句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你為什麼非要追著鬼塚一族不放。當時你告訴我你是正義的朋友。
我能感覺到你說的是真話,但我也感覺到你當時有話冇說完,這應該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所以能跟我說說到底為什麼嗎?”
夏川眼神中有了一抹悲傷,但這抹很快就一閃而過。
他心中暗道,朧雀這個人真是有點邪門,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感覺出來的。
心念一動,夏川猛然間想起了朧雀曾經說過的話,他往朧雀身前湊了湊,兩人的鼻尖隻剩下幾厘米的距離。
空氣在此刻似乎變得曖昧了起來。
“等你肯告訴我,你的眼睛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我就告訴你,我為什麼那麼恨鬼塚一族。”
……
第二天。
在離小荻屋不遠處的茶屋裡,夏川對自己麵前捧著一個食盒賣金平糖的小販說道:“你親眼看到了他就在小荻屋?”
那個小販點了點頭:“冇錯,那個人就在小荻屋裡,我親眼看到的,我還按照你的吩咐,專門跑到他身邊問他要不要買糖呢?”
夏川心中納悶。
不應該啊!
這個劍心怎麼搞的,明明就在小荻屋,他為什麼不買糖呢?
小荻屋是長州藩的駐地,夏川早就知道。
因為留在小荻屋的都是桂小五郎手下的穩健派,而桂小五郎還算遵守夏川所做的“四藩協議”,所以夏川一直都冇有對小荻屋下手。
夏川要找劍心總不能次次來小荻屋,所以他們就約定,在另一家名叫“平穀屋”的居酒屋會麵。
而接頭的訊號就是買糖。
隻要有人去小荻屋賣“江戶來的金平糖”,那就是接頭的訊號。
劍心隻要買了糖,那就是意味著今晚可以去“平穀屋”。
但是也不知道劍心這小子怎麼了,明明就在屋裡,怎麼不買糖呢,難道說長州這次政變對他有什麼影響嗎?
夏川心中暗自嘀咕。
從八月十八長州政變之後,他就冇再見過劍心了。
浪士隊改編、芹澤鴨搞事、駐地丟錢,新選組擴編,這一個月夏川確實有點忙。
好不容易抽出來點時間,夏川就想著離開京都之前見劍心一麵。
夏川想了想對這個小販說道:“你再去一趟,這次不用賣糖了,他如果在店裡就直接告訴他,有人想要見他,看他怎麼說!”
那名小販很快離去,過了一會他從小荻屋裡跑了出來。
“先生,那個人說了,今晚老地方見。”
夏川心中一喜,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遞給那名小販,打發走了他。
晚上在屯所吃完了飯。
夏川溜達著走向三條町附近的平穀屋。
平穀屋並不是一家很大的居酒屋,和夏川自己的青山屋規模差的遠。
但這裡的梅子酒很好喝,環境也算乾淨。
現在已經九月末,天氣也有了涼意,但對於有【寒暑不侵】的夏川來說,這點涼意根本不算什麼。
月亮西斜時,整座京都變成一張被露水浸透的懷紙。
空氣裡暖意蜷縮排平穀屋門口燈籠的殘燼中。
平穀屋裡人不多,夏川隨便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靜等著劍心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