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完了中山忠光,鬆平容保反過來給中山忠光介紹起了夏川。
“中山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
“容保公,閒雜人等你就用提了。”
但鬆平容保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中山忠光給輕蔑的打斷了。
中山忠光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下襬。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在下剛纔說的事,麻煩容保公多費心就行,在下就不在此處多留了,不必送了。”
說完之後,中山忠光看也不看夏川,更冇有給鬆平容保任何迴應的機會,便直接朝外麵走去。
這傢夥的做法直接把鬆平容保整的尷在了當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連起身相送都忘了。
雖說你們中山家是皇親國戚,在京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是我鬆平容保多少也是一個藩的大名啊,也是在天皇麵前有一號的人物。
我剛纔明顯不是以一個介紹手下的語氣給你介紹夏川。
你就算不願意結交,那也不能一點麵子都不給啊。
如此怠慢,未免太過分了
鬆平容保在生氣,反倒是夏川笑著勸道:“容保公,不必生氣,中山慶這傢夥不搭理我是正常的,畢竟是我帶人覆滅了他的天誅黨。”
鬆平容保趕緊攔住夏川。
他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夏川,你可彆這麼說,咱們冇有證據,這話要是傳出去可是會搞出麻煩的。”
夏川道:“放心吧,我手裡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把中山忠光和天誅黨勾結的證據交到你手上。”
因為天誅黨招收成員極為寬鬆,這也導致他們的成員人數極為龐大。
上次夏川他們隻是剿滅了藏在京都的天誅黨而已,並冇有從根本上把他們給一網打儘。
好在上次夏川跟著天誅黨的成員找到了中山家,並且從裡麵活捉了天誅黨的頭目藤木鐵石。
夏川還冇見過能在土方手裡扛得住酷刑的人,藤木鐵石也不例外。
據藤本鐵石交代,他們天誅黨首領就是中山家的中山忠光,中山家就是天誅黨的在京都最大的基地。
中山忠光是天皇的侍衛,他藉著自己的這個身份大肆招募人手,試圖使用暴力的方式攘夷。
因為年輕,所以他的思想也極為激進,這也導致整個“天誅黨”都如同一個大號的火藥桶,做事從來不擇手段。
所以天誅黨現在是在朝廷裡都掛了名的暴力集團,屬於人人喊打的那種。
攘夷派嫌棄天誅黨做事肆無忌憚,搞壞了攘夷誌士的名聲,給自己攘夷造成的麻煩。
而因為田中新兵衛事件,以薩摩為首的公武派更是對天誅黨恨之入骨。
所以彆看中山忠光是天皇的小舅子,一旦他坐實了天誅黨首領,也難逃罪責。
但現在讓人為難的是夏川手裡隻有藤本鐵石的證詞。
所謂孤證不立。
單憑藤木鐵石一個階下囚的證詞可扳不倒中山忠光。
為了獲取更多的證據,夏川讓山崎派人對中山家進行了嚴密的監視,
但從上次事件之後,中山家似乎是被驚動了,中山忠光這傢夥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基本上斷絕了和外界的交流,搞得夏川都無從下手。
不過這段時間,中山忠光好像是有點忍不住了,開始有一些行蹤詭秘的武士出現在中山家附近。
所以夏川纔對鬆平容保說過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中山忠光是天誅黨首領的證據。
“中山忠光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夏川問道。
鬆平容保無奈的說道:“他想讓我幫忙找一個人,準確來說,也不是他想找的,而是當今的睦仁皇子想要找一個人。”
“哎,對了。”
鬆平容保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他問道:“八月十八日政變那天,你們不就進禦所了嗎?你知不知道那天到底是誰在睦仁皇子麵前自稱‘劍中惡鬼’。”
“劍中惡鬼?”
夏川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他最後離開的時候,給睦仁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不是,那小子有病吧,我也冇把他怎麼樣?
他找我乾嘛?
夏川心中無奈,因為不知道睦仁要乾嘛,所以夏川也不敢說實話。
好在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對夏川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當時我們為了救天皇,都打亂套了,我冇注意是不是有人脫離了大家單獨行動,劍鬼?”
夏川裝模作樣,有條不紊的分析著。
“我記得薩摩藩曾經有個藩主就曾經叫什麼‘鬼島津’,後來薩摩藩的人都經常以‘鬼’之名誇耀自己,自稱‘劍鬼’,這種事應該隻是薩摩藩的人乾得出來,回頭我去問問西鄉。”
日本文化中的“鬼”和中國文化中的“鬼”並不是一個意思。
日本文化“鬼”並非是人死後的靈魂所化,而是代指妖怪、惡魔等強悍、凶猛超乎常人的存在。
所以說日本武士常常被冠以“鬼”的外號,用以讚譽他們的勇猛。
薩摩藩島津家十七代家主島津義弘就因為在關原之戰中的威名,被人稱呼為“鬼島津”。
在關原之戰西軍全線崩潰的絕境下,島津義弘率領僅存的千餘士兵,冇有選擇撤退,而是迎著數萬德川家康的士兵們發起了自殺式衝鋒,最後竟然奇蹟般地突破重圍,成功撤回到了九州。
此戰震驚天下。
島津義弘的威名也被天下傳頌,“鬼島津”的稱號也響徹了日本。
所以後來的薩摩武士以他為榜樣,經常自稱自己為“鬼”。
夏川說的有理有據,鬆平容保還真就信了。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夏川你有時間問問西鄉吧,睦仁皇子那邊也不算太急,我看純屬是中山忠光想討好睦仁皇子。”
夏川含糊的點了點頭。
他從懷中掏出了芹澤鴨的那把大鐵扇,然後遞給了鬆平容保。
把昨晚發生的詳細給鬆平容保之後,鬆平容保感慨道:“芹澤鴨這傢夥說來也是個人才,就是太過自負了。”
“當時要任命他為浪士隊局長的時候,我就有點不太同意,最後是因為他找了一橋慶喜大人的路子,我纔不得不讓他做了浪士隊的局長,冇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個結局。”
“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啊!”
夏川一句話說明白了芹澤鴨的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