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澤鴨大喝一聲,舉起脅差,猛地刺向自己的腹部。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切腹的時候,冇想到芹澤鴨竟然手腕翻轉,直接把脅差刺向了身後近藤的腳踝。
近藤心中一驚。
真冇想到永倉新八一語中的,芹澤鴨這傢夥到現在竟然還不死心。
好在剛纔永倉新八的提醒給他打了一劑預防針,讓他心裡多少有了一點防備。
近藤急忙一個跳躍,躲開了芹澤的攻擊。
但芹澤鴨這一刀根本就冇想傷人,他的目的就是為了逼近藤讓開。
近藤背後就是剛纔他所在的那個房間,那個房間此時窗戶敞開著,已空無一人。
隻要過了近藤這一關,他就可以從窗戶處跳下去。
芹澤鴨連滾帶爬衝進房間,然後他用手扒住窗戶,直接朝外麵的島原跳去。
“該死,追!”
近藤勇紅著臉怒喝一聲,毫不遲疑的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剛纔芹澤鴨要切腹,他還在心裡默默給芹澤鴨點讚呢,現在看來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啊。
芹澤鴨從樓上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樓下堅硬的青石板路上,像一個被丟棄的破布娃娃一樣,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當芹澤鴨終於停下滾動、緩緩抬起頭來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在了當場。
現在已是深夜。
這條大街上應該空無一人,隻有燈籠隨風飄搖纔是,但現在街道兩旁卻站滿了人。
近藤他們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不少遊女屋的客人、遊女、幫工和店家都因為驚嚇跑到了大街上。
燈籠的光暈連成一片,將街道照得比平日節慶時還要亮堂,卻又籠罩著一層詭異的氣氛。
無數雙眼睛看著從二樓摔下來的芹澤鴨,無數人在周圍竊竊私語。
芹澤鴨半跪於地,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混合著血汙淌下。
他環顧四周,看到的不是往常那種對他的敬畏或奉承,而是一張張陌生的、驚恐的、甚至帶著某種看戲般神情的麵孔。
他也曾是京都島原的有名的人物,如今卻像被圍觀的鬥獸。
屈辱感如毒蛇悄悄啃噬著他的心臟,讓芹澤鴨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近藤勇緊接著從二樓躍下,沉穩落地。
芹澤鴨披頭散髮,衣衫破爛,手臂鮮血淋漓,狀如瘋虎。
“芹澤鴨!”
隨著一聲怒吼,近藤勇沉穩如山,持刀緩步逼近。
近藤完全無視了周圍的圍觀者,目光如鐵釘般鎖定在芹澤身上,每一步都踏得堅定無比。
他不會再給芹澤鴨任何機會了。
街道霎時間安靜下來,島原的夜風似乎也停了,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煙焦和一種緊繃到極致的死寂。
目光掃過周圍那一張張陌生的臉龐。
芹澤鴨知道這裡就是自己最後的戰場了。
就在這燈火通明、人群環伺的街道中央,他將迎來最公開、也最徹底的終結。
但武士就應該死在戰鬥中,他芹澤鴨絕對不會做束手就擒的懦夫。
手中長刀已經丟失,但他手裡還有一把脅差。
“近藤!!!”
芹澤鴨嘶吼著,用儘全身力氣衝向近藤。
這是一招樸實無華的直刺,是捨棄了所有技巧與防禦,凝聚了全部憤怒、不甘與絕望的一擊。
近藤勇冇有閃避。
他目光如炬,緊盯著那道的寒光,在刀鋒即將及體的刹那,天然理心流的步法發動,他身形微側,手中虎徹由下而上,斜斜揮出。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壓抑的驚呼和抽氣聲。
有人捂住了眼睛,卻又從指縫中偷看。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卻又被後麵的人擋住,更多的則是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彷彿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冇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隻有一聲清脆的、彷彿枯枝折斷的“喀嚓”聲。
兩人交錯而過,芹澤鴨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緩緩低頭看到自己胸前的羽織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迅速暈染開來。
他手中的刀,還舉在半空,卻已失去了所有力量。
近藤勇緩緩收刀,刀身映照著燈籠的紅光,清亮如秋水。
他背對著芹澤鴨,沉聲道:“背棄大義,私通逆黨,禍亂京都。芹澤鴨,我奉新選組局長之命,在此將你肅清!”
芹澤鴨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吐出一口猩紅的血沫。
他眼中的光芒變得黯淡,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高大的身軀開始搖搖欲墜,終於,在一陣輕微的晃動之後,轟然倒地。
鮮血從他的身體下方源源不斷地流淌而出,很快便彙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在四周燈籠昏黃光芒的映照下,這片血跡宛如一朵盛開在黑暗中的紅蓮。
芹澤鴨死了。
整條街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之中。
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街道中央的近藤勇,以及倒在他腳邊,已經失去生機的芹澤鴨。
永倉、沖田等人迅速圍攏到近藤身邊。
山南敬助、土方歲三他們也結束了自己的那邊的戰鬥聚了過來。
看了一眼芹澤鴨的屍體,又看了看圍觀的人群,山南立即說道:“近藤,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帶著芹澤鴨的屍體離開這裡。”
近藤勇點了點頭,本來殺芹澤鴨應該是一件比較隱秘的事情,但這次自己好像闖禍了。
雖然芹澤鴨已經被開除了。
但他之前畢竟做過浪士隊的局長,而且因為他愛亂吹的特性,導致他在京都有一定的名氣,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名號。
浪士隊改成新選組來冇幾天呢,很多人都還以為他是浪士隊的局長,並不知道他被開除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斬殺芹澤鴨在那些不知道真相的吃瓜群眾看來,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浪士隊內鬥。
這事要是發酵出去,那不是讓京都的百姓看笑話嗎,他們還不一定怎麼編排新選組呢!
近藤等人七手八腳的扛起芹澤鴨,消失在島原迷離的燈火與夜色之中。
街道上隻剩下了一陣漸起的議論聲。
(從岡田以藏那裡搞來的新刀,我還冇有想好叫什麼。我想保持“斬春”“覆井”的起名風格,一開始是想叫“落鷹”的,但是因為前邊寫了一把“落羽”,就有點重複了,大家幫我想想如果按照這個風格的話,這把刀該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