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原忠司雙臂發力,將芹澤的刀推開寸許,隨後矮身就是一刀直奔芹澤鴨的下盤。
他也知道自己劍術比不過芹澤鴨,他能做的就是拖住他,撐到其他人過來。
果然,聽到了動靜的沖田總司和永倉立即趕了過來。
二樓的走廊狹窄,容不下他們三個共同圍攻芹澤鴨。
情理之下,永倉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提刀把左右的格柵木門劈開,給他們創造了更寬闊的戰鬥空間。
四周木屑飛舞,整個二樓都成了他們的戰場
三人輪番圍攻之下,芹澤鴨很快就撐不住了,他心知不可戀戰,再次撞破身後另一扇紙門,滾進了隔壁房間。
“彆想逃!”
永倉新八大喝一聲,提刀在後麵緊追不捨。
芹澤鴨徑直撲向房間的窗戶,那是麵向主街的方向。
就在芹澤的手即將觸及窗欞時,一道魁梧的身影卻從窗外廊簷下翻入。
近藤一腳正中芹澤鴨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芹澤鴨胸前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傢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攀上了“梅之本”二樓的屋簷。
“芹澤,遊戲結束了。”
近藤站在窗前,月光透過窗欞映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渾身殺氣凜然,手中的贗品“虎徹”在窗外透入的月色下,泛著幽冷的光。
前有近藤,後有永倉、沖田、鬆原。
這間不過六疊榻榻米大小的房間,成了芹澤鴨最後的囚籠。
“芹澤。”
近藤勇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你已無路可走。”
芹澤鴨背靠牆壁,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掃過眼前這幾位新選組的乾將。
沖田堵在破開的紙門處,鬆原忠司守在房間另一側的小窗旁,永倉新八則如影子般貼在門邊走廊的暗處。
而最大的威脅,莫過於眼前這位曾與自己平起平坐、如今卻要取自己性命的前同僚。
“近藤……”
芹澤嘶啞地笑了,笑聲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就憑你也想留下我!”
這句話雖然是近藤說的,但他的目標卻不是近藤,而是房間裡最年輕的沖田總司。
在他的印象中,沖田總司雖然劍術水平不錯,但實戰能力、應變能力不怎麼強,應該是最好的突破物件。
為了給自己創造機會,在衝鋒的途中,他將腰間的大鐵扇拔了出來朝著沖田擲去。
但他卻低估了沖田。
以前的沖田在麵對芹澤鴨的攻擊時或許會驚慌失措,但經曆過江戶的“鬼塚一族事件”後,沖田總司早已今非昔比。
經過實戰打磨的沖田總司,已經綻放出了劍術天才的光芒,他的實力正在飛速朝近藤、永倉這批頂尖高手靠近。
雖然芹澤鴨擲出的鐵扇迫使沖田側身閃避,但他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在側身躲閃的同時,手中刀劃出一道弧光,順勢切向芹澤鴨。
芹澤鴨身體前撲,躲閃已經來不及,長刀頓時在他的胸前劃出了一道血口。
但這傢夥畢竟是頂尖的劍術高手,受傷還是留在這裡等死,他還是知道選哪個的。
這傢夥衝勢不減,用肩膀硬生生撞向了沖田總司,朝門外衝去。
就在他剛剛衝出這間和室的時候,迎頭撞上了趕來支援的原田左之助。
“芹澤,彆想跑,吃我一槍!”
一見芹澤,原田怒目圓睜,興奮的大吼道。
手中長槍如同一道筆直的閃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徑直朝芹澤的心口刺去。
此時,芹澤鴨剛剛從屋裡衝出來,連身體都還冇有完全穩住。
麵對如此迅猛而凶狠的一擊,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更彆提躲閃或者抵擋了。
隻聽得一聲慘叫響起,鋒利的槍尖直接穿透了芹澤鴨的肩頭。
原田左之助巨大的力道推著他不斷後退,直到撞到走廊儘頭堅實的牆壁纔算罷休。
“噗!”
芹澤一口鮮血噴出,他奮力的掙紮著,如同瘋了一樣揮舞著手中的長刀。
但長槍如同一根釘子,把他釘在了牆壁之上,讓他動彈不得。
看著胡亂揮刀的芹澤鴨,眾人陷入了沉默。
而走廊的另一頭,聞訊趕來的“梅之本”護衛和幾個膽大的客人,也在遠處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鮮血染紅了他背後的木牆,芹澤鴨的眼神從最初的狂怒、不甘,到此刻的複雜,最終定格在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看著居高臨下的近藤,看著圍攏過來的沖田、鬆原、永倉……
他眼中瘋狂的光芒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敗的死寂和對命運的坦然接受。
近藤緩緩走了過來,一步步走向不斷咳血的芹澤鴨。
“認輸吧,芹澤。”
近藤勇沉聲說道:“我們雖然是敵人,但我願意給你一個保留武士尊嚴的機會,原田把槍拔出來!”
“近藤!”
芹澤鴨的聲音因傷勢和激動而有些沙啞,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解脫。
“近藤你贏了,你說得對,我芹澤鴨不能這麼死去,請給我一個切腹的機會吧。近藤,我們畢竟同事一場,能否請你幫我介錯?”
近藤看著心懷死誌的芹澤鴨,重重點了點頭。
“原田,把槍拔出來吧。”
正當原田準備伸手拔出自己那把長槍的時候,永倉伸手攔住了他。
永倉的臉上帶著一絲警惕,他低聲對近藤說道:“近藤,小心這傢夥搞鬼。芹澤可不像那種會束手就擒的人。”
近藤長歎一聲,他目光複雜的看著芹澤鴨。
“永倉,讓他作為一個武士死去吧。世事無常,我們說不也會有這麼一天啊。”
原田伸手拔下長槍。
失去了長槍的支撐,芹澤鴨再也堅持不住,滑落在地。
他掙紮著靠在牆壁之上,顫抖著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脅差頂在自己的小腹上。
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近藤高舉長刀做好了替他介錯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