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鬆苦著臉解釋道:“人不是我綁的,自從上次之後,我就再也冇去過那家店。”
夏川正色道:“我知道,但你或許冇有弄清楚我上次說的話。我的意思是說,隻要那對父女有什麼事,我都會來找你的。”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
中島剛想解釋,就被夏川打斷。
“中島,說話之前想清楚。你不是個太壞的人,也有母親要養,我不想殺你。你隻要告訴我是誰綁的人,他們在哪就行,剩下的事情就和你沒關係了。”
中島看了看背後,還在屋裡收拾碗筷的母親,低聲說道。
“大哥,我後來打聽過了,你跟那對父女冇有關係,聽我一句勸,你就彆管這事了。”
夏川皺了皺眉,問道:“這件事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中島道:“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聽說了,確實是我們組裡的人乾的,不過……”
見中島吞吞吐吐始終不願明言,夏川終於忍不住了。
“中島,彆婆婆媽媽的,我冇這麼多時間跟你耗,快說!”
在夏川的逼迫下,中島這才吞吞吐吐的說明瞭事情的原委。
原因要從討夷組的出現說起。
在江戶,這幾年隨著攘夷思想的氾濫,討夷組這種小型的極道組織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江戶城人口達到百萬之多,百萬的人口,社會閒散人員當然也很多。
討夷組這種小幫派,江戶不說過百,也不下五十個。
他們的主要收入,就是打著討夷的名義敲詐勒索那些店鋪老闆,去收保護費。
雖然是敲詐勒索,但畢竟打著攘夷的旗號,麵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討夷組裡還真有幾名攘夷誌士,或者說就是他們建立討夷組的目的就是用於給自己籌集資金。
身為老大,他們自然不會自己出去要錢,於是就收了不少小弟,慢慢的也就形成了討夷組。
中島負責的就是杏子父親附近那五六家店。
他做的就是按時把收來的錢交給組裡就行。
但是上次被夏川威脅之後,中島心裡害怕,就冇有再敢去杏子家。
本來就五六家店,突然少了一家,收入自然就少很多。
中島這次錢冇有交齊,還被組裡的大哥暴打了一頓。
組裡的大哥決定直接自己出手。
不過按理來說綁走杏子這個漂亮的妙齡少女,讓他父親去籌錢是更好的選擇。
但他們之所以要綁老闆南田,是因為他們從來就冇想過要贖金。
討夷組的頭目島崎忠信大哥對杏子這對父女的做法很不滿。
所以決定殺雞儆猴,好好收拾他們父女一頓。
他們綁南田老闆,是準備直接把他給賣了。
夏川聽得一頭霧水。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南田原次郎是個快三十歲的人,壓根就冇有什麼利用價值嘛,賣給誰去。
如果說賣器官,那這個時代也冇有這種先進的醫療條件啊。
不過他冇有深究這件事,隻是在中島說完之後立即讓他帶自己去了討夷組的倉庫。
……
夏川和中島靠在一座廢棄的倉庫牆邊,藉著木板之間的縫隙觀察裡麵的情況。
中島邊看邊介紹裡麵的情況:“那個臉上帶刀疤的,就是我們的老大島崎忠信,他旁邊那個是組裡的若頭西村平八……”
倉庫內部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劣質酒氣和汗臭味。
七八個討夷組的成員正圍坐在破舊的木箱上喝酒。
那位平日裡笑容可掬、釀得一手好酒的南田老闆,此刻就綁在倉庫中央那根木柱上。
南田老闆痛哭流涕,不住求饒:“各位大爺,我求您了,您就放了我吧。您要多少錢我都給,您就放了我吧,我女兒還小,她還冇出嫁呢。”
他的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洗得發白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了下麵青紫的皮肉。
顯然受了不少苦。
一群討夷組成員圍坐在倉庫裡破舊的木箱上,正喝的興起。
討夷組頭目島崎忠信大馬金刀坐在木箱上,他把手裡的酒瓶重重的擲在地上,不耐煩的說道:“聒噪,平八你去讓他把嘴閉上!”
西村平八當即起身:“這傢夥都嚎了一上午了,怎麼還這麼有力氣。”
他走到南田老闆身邊,先是真誠的笑道:“南田老闆啊,您彆喊了,老實待著吧,我們要帶您去的可是好地方。
亞美利加聽說過嗎,我們帶您去的可是亞美利加。
聽說那裡遍地都是黃金,您到那就算髮了大財了,一個女兒算什麼。
您在哪裡掙了錢,想娶幾個老婆就娶幾個老婆,那日子想想我就替你美得慌。”
南田老闆扯著嗓子嚎著:“我不去什麼亞美利加,你們這就是綁架,要是那地方那麼好,你們為什麼不去?”
見對方油鹽不進,討夷組那傢夥也不裝了直接就是一巴掌。
南田老闆的嘴角頓時流出了一絲鮮血。
西村平八的眼中閃過一絲凶厲,他揚手一巴掌抽在南田的臉上:“好好跟你說話,你聽不懂是吧,再嚎我把你舌頭給割了。”
為了讓南田老闆閉嘴,西村平八不知從哪找了一塊臟兮兮的破布,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通過牆上裂縫看到這一切的夏川心中很是疑惑。
亞美利加?
說亞美利加可能聽不太懂,但是如果說美國或許冇有人不知道吧,
此時江戶人口中的亞美利加就是這個國家日後的義父——美國。
攘夷之後,各國開始和日本通商。
這些往來的商船不僅運來了外國人,也運走了想出國的日本人。
聽說這段時間江戶流傳著一個傳說。
說大洋彼岸的美國是個好地方,遍地是黃金,隻要去了就能掙錢。
不知道這個謠言是從哪傳出來的,但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聽上去十分真實。
哪個時代,哪個國家,也不缺想發財的人。
所以很多人就動起了出國撈金的想法。
但是冇想到這個小小的討夷組竟然也有辦法運人出國,他們不簡單啊。
一旁的中島打斷了夏川的思索:“怎麼樣,我冇騙你吧,人就在這,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夏川緊了緊自己腰間的定春,然後走到倉庫邊隨手拿起一根木棒。
“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以後不要在討夷組混了,冇前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