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藤木老人的鐵匠鋪。
不練劍的時候,夏川經常去藤木老人的鐵匠鋪裡幫他打鐵。
他身體素質好,力氣又大,藤木老人也樂得多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所以對夏川的存在也漸漸習以為常。
夏川那把破損的刀經過老人維修,已經完全變了樣。
老人不愧是有紅色詞條【鍛造大師】的人,他幾乎是重鑄了這把刀。
拇指頂住刀鐔,刀刃出鞘,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細細的金屬鳴音在空中迴盪,泛著藍光的漂亮刀刃上有如波瀾般的刀紋。
整把刀的鋒利度、韌性、平衡感無可挑剔。
刀身成純黑色,夏川給這把刀的刀柄換了一根紅白相間的刀繩。
為了紀念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春田泰三,他給這把刀取名為——“斬春”。
朝倉大井那把曾經插在他身上的脅差,被他取名為了——“覆井”。
夏川後來把斬春拿給師傅千葉定吉看過。
千葉定吉說,這刀的品質應該已經達到了業物的級彆。
所謂業物是對於刀劍的評價標準。
1672年,柘植平助方理寫了一部權威的刀劍學經典名為《懷寶劍尺》。
在書中,他將各個刀匠所打造的刀分為四大等級。
最上大業物、大業物、良業物、業物。
在《懷寶劍尺》中,能夠打造出業物的六十五人。
良業物五十人。
大業物二十一人。
最上大業物整個日本隻有區區12個人。
這十二個人,就代表著日本最高的鑄刀工藝,所打造的每一把刀都價值連城。
業物的硬性標準就是,一刀能斬斷疊放的屍體或者鎧甲。
刀能達到業物的標準就可稱為名器。
夏川這把刀放在市場上,隨便出價,那也得價值百金。
藤木老人竟然能把原本平平無奇的刀,打造成一把名器,這難度比用原鐵打造還高,可見他【鑄造大師】的含金量。
……
“叮噹!”
夏川掄起大錘,重重的砸下。
沉重的敲擊聲在鍛造室響起。
“這錘歪了,往左一點!”
“你拿錘的姿勢不對,往下一點。”
藤木老人在一旁拿著小錘不停的指揮著。
他的要求非常高,不但嚴格要求夏川的敲擊力度和方向。
竟然對他揮錘的姿勢也有要求。
正常的揮錘,雙手應該一前一後纔好用力。
但是藤木老人卻要求他必須雙手緊挨著握住長錘柄,並且雙腳站立也很有講究。
一開始夏川還有點不太理解。
但他揮了幾錘之後,就反應了過來。
這根本不是拿錘的姿勢,這是持劍的姿勢。
老人這是在變相的對他進行訓練。
錘比竹劍要重得多。
再加上老人對力道和角度也有要求。
所以這種揮錘的方式很考驗雙臂的力量。
要不是夏川有【大力】和【永動機】撐著,這種方式揮不了幾錘他就得力竭。
“力氣大了,小一點!”
“藤木爺爺、藤木爺爺!”
就在二人在熾熱的鍛造室裡教學的時候。
突然從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那是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好像還帶著哭腔。
幾秒過後,杏子哭著跑了進來。
“藤木爺爺,藤木爺爺,我父親他……他被抓走了……”
杏子一看到藤木老人,一把撲入他的懷裡,淚如雨下。
藤木老人兩道沾滿鐵屑的眉頭聚在一起。
“怎麼回事,杏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杏子哭著說道:“有人把我父親抓走了。”
夏川問道:“是上次那箇中島抓了你父親嗎?”
杏子道:“不是上次那兩個人,但他們也說自己是討夷組的。”
“什麼?”
夏川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幾個月前。
他第一次來鐵匠鋪的時候,正好碰上那兩個討夷組成員,來杏子家的居酒屋勒索財物。
因為當時是白天。
所以夏川隻是出手教訓了他們,並冇有取其性命。
當時為了免除後患,他還威脅那個叫中島的傢夥說出了自己的家的位置。
原想著有家人的威脅,那個叫中島的傢夥應該不會再來。
冇想到他們竟然直接把杏子的父親南田原次郎抓走了。
不過討夷組綁人是為了求財,應該不會這麼短的時間內就下手殺人。
現在迫在眉睫的是找到他們在哪,這樣才能救人。
穩了穩心神,夏川問道:“杏子,他們把你父親抓到哪裡了,說要多少錢了嗎?”
杏子淚眼婆娑的搖著頭:“不知道,他們說這次不要錢了,這次要拿我父親抵債。”
“抵債?”
這次夏川有點不太明白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救人。
把杏子交給藤木老人照顧,他立即起身朝中島家的方向走去。
雖然抓人的不是中島,但他也是討夷組的人。
應該跟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到了中島上次說的自己家的位置之後,夏川裝作是中島的朋友在附近打聽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中島的家。
那天中島倒是冇有騙他,家裡確實有一個有老母親。
婦人的身體不算太好,平時靠給人洗衣服掙點錢。
聽說夏川是中島的朋友,她把夏川請進家裡,還很熱情的留他吃午飯。
跟她聊了一會,夏川發現老人並不知道中島的身份,不知道中島是一名收保護費的極道。
不過瞭解了之後,夏川發現中島這個人算得上一個孝子。
身為極道混混,竟然一天三頓飯都在家吃,這簡直匪夷所思。
百善孝為先。
雖然不能說隻要是孝子就都是好人。
不過對父母不孝的卻一般都不是什麼好傢夥。
正因如此,打消了夏川直接出手的想法。
中午。
結束極道生活的鬆師傅回到了他的家。
一推門,中島就愣住了。
夏川正捧著碗,坐在他平時坐的餐桌上。
“回來了?
菜還熱著呢,趕緊過來吃,伯母的手藝可真不錯啊。”
夏川頭也不抬,依舊往嘴裡扒拉著米飯。
看到夏川,中島頓時冷汗都下來了。
他低聲問道:“這位大哥,你……你怎麼來了?”
夏川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我不是說過嗎,我會來找你的。先吃飯吧,吃完飯我有點事情要問你。”
中島心裡七上八下的吃完了這頓飯,對於夏川他實在是有點害怕。
收拾完碗筷,兩人並肩走到門外。
夏川熟練的摟住中島的脖子,笑眯眯的問道:“中島啊,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乾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