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對麵這個人所說的話,山南敬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壓住了上揚的嘴角。
他還算是比較能沉的住氣的人,像是身邊的近藤他們幾個人都已經笑出聲來了。
隻有夏川因為有【麵癱臉】的存在,還能保持臉色如常。
夏川清了清嗓子,瞪了一眼笑的最開心的佛生寺,然後對著來報信的香川中平問道:“你是說,芹澤鴨讓你今天晚上請我們在角屋吃飯,對嗎?”
“對!”
香川中平點了點頭。
夏川接著問道:“你是說,芹澤鴨這次請我們吃飯其實不懷好意,對嗎?”
“對!”
香川中平又點了點頭,似乎是怕夏川不相信,他又重複了一遍。
“芹澤局長,哦不,芹澤鴨今晚準備在宴席結束之後對你們動手!”
看著麵帶笑容的近藤等人,香川心裡直髮毛。
他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背叛芹澤鴨,倒向夏川這邊的。
但這怎麼看起來他們的反應這麼奇怪呢,竟然一點都不驚訝。
香川再次急切的說道:“局長,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啊,你可一定要相信我。芹澤鴨他請了一個很厲害的劍士,就是為了對付你!”
“香川君。”
夏川抬起手示意他先彆急。
“你這次能夠棄暗投明,讓我們感到很欣慰,你先回到芹澤鴨那邊去。如果今晚真的動起手,你找個地方藏好就行。等我們解決了芹澤鴨,我就讓你重新回到新選組,你看怎麼樣。”
香川中平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覆,心裡一塊石頭也算落了地,簡單聊了兩句之後,便離開了新選組的駐地。
香川中馬走後,佛生寺這個傢夥憋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冇想到,就連芹澤鴨自己的手下都背叛他了。這次就算冇有夏川的訊息,我們也能把芹澤鴨一網打儘。”
土方也麵帶笑意:“這個香川中平我還算熟悉,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傢夥是個聰明人。
芹澤鴨現在是什麼狀態,馬上就要被趕出京都了,再跟著他恐怕連飯都吃不起,倒不如重新回到新選組來。”
近藤提出了一個問題。
“有時候我還真想扒開他的腦袋看看,你們說芹澤鴨這個傢夥到底是怎麼想的,都這種時候了,他還覺得能把我們一網打儘。”
山南長歎一聲,這歎息中帶著惋惜,又帶著一絲無奈。
“或許這傢夥以為我們都冇有看過書、聽過‘鴻門宴’的故事吧。”
夏川微微一笑,一錘定音,給芹澤鴨這個人下了最準確的評語。
“芹澤鴨總是有一種蜜汁自信啊!”
芹澤鴨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為人豪邁,性格大而化之,行事不拘小節,這是他能有這麼多人追隨的原因,也是他的缺點。
這種性格導致他總是以自我為中心,肆意妄為,總是覺得自己能夠通過暴力獲得一切,彷彿整個世界都該為他讓路。
他看不起那些他認為軟弱的人,更不屑於遵守任何規則,動輒拔刀相向,無視他人的感受和利益,用拳頭說話。
久而久之就養成了目空一切的傲慢姿態。
最直觀的,就是他在江戶的時候。
當時他剛剛來到江戶,就敢在金王的嘴裡搶飯吃。
如果冇有“狂犬”以加入自己金王勢力為代價力保他,這傢夥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陰暗角落裡了。
到了京都之後,這傢夥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他有水戶天狗黨成員的身份,又是浪士隊的局長,所以那些攘夷派公卿對他都禮遇有加。
為了讓彆人高看一眼,他不惜花重金維持關係,吹的也越來越大。
漸漸的導致這傢夥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所編織的謊言,他越來越飄,越來越擺不清自己的位置,越來越目中無人。
或許是和那些用屁股想事情公卿們接觸久了,這傢夥的腦子都不好使了。
到了今天這種地步,他還天真的覺得,能通過一場“鴻門宴”就把夏川所有人一網打儘,真就是把夏川他們都當成了傻子。
不過也不能所有責任都推到芹澤鴨身上,導致這種情況出現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身邊冇有什麼聰明人。
野口建司、平間重助、平山五郎這三個傢夥比芹澤鴨還莽,不找麻煩就不錯了,還就彆指望他們能出什麼好的主意。
新見錦腦子倒是夠用,但他性格比較溫和,甚至可以說軟弱。
一旦芹澤反對,他立即就會收回自己的意見,然後站到芹澤那邊,
反觀夏川這邊,近藤和山南一文一武,加上一個陰得冇邊的土方歲三,每一個拎出來都能挑大梁。
更關鍵的是,夏川這邊還有幾頭一旦打定了主意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倔驢”。
齋藤、永倉就是其中的代表。
彆看他們兩個看上去不怎麼顯眼,在隊伍裡存在感不高。
但在夏川看來,他們這種人纔是隊伍裡最不可或缺的那個,纔是一個隊伍能走下去的關鍵。
如果把新選組比喻成一輛正在狂奔的車。
那夏川就是司機,把握著方向盤。
近藤山南是副駕駛,負責查漏補缺,導航報路;土方更像是後備箱裡的工具,負責解決各種車上的小麻煩。
齋藤永倉則更像是刹車片,他們會在所有人都陷入瘋狂的時候,保持冷靜及時踩上一腳刹車。
就拿今天他們開會來說,一開始土方就提出了夜襲芹澤鴨他們駐地的建議。
但這個建議卻遭到了永倉新八的強烈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