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三個詞條之外,夏川還收穫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岡田以藏最後使用的那招“亂空擊。”
雖然岡田以藏隻用了一次,但【完美複刻】的存在還是讓夏川大致吃透了這一招的核心理念。
這一招並非單純的多次揮砍,而是通過精準的節奏變化與角度轉換,形成連綿不絕的壓製效果,對敵人造成範圍打擊。
一直以來,夏川所開發的“虎狩·岩碎”、“鶴唳·雲突”、“鯨歌·逆浪”,這些招式都是隻出一刀的單體攻擊。
他正需要一招能夠準確壓製敵人的大範圍攻擊招式。
岡田以藏的“亂空擊”是一個不錯的參考樣本,所以他正在嘗試著仿照這一招開發屬於自己的“亂空擊”。
不過這一招還僅僅是個雛形,暫時無法在實戰中運用。
片刻之後夏川收斂了周身的“劍勢”。
屋中再次恢複了平靜,彷彿剛纔那場‘勢’的對撞從未出現過一般。
夏川冇有說話,站在原地,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朧雀,彷彿是在問:現在我能不能打得過機龍之助。
但是朧雀並冇有按他所想的那樣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
朧雀慢慢地將手中緊握著的盲杖放在一旁,她微微仰起頭,彷彿在遙望夜空中的月亮。
“回想起我在吉原遇到你,那時候你的‘心技一體’纔剛剛入門,冇想到僅僅過了一年而已,你竟然已經達到這種地步。
據我所知,在整個劍術曆史上,還冇有一個劍士能有你這樣的速度,我有時候真懷疑你這傢夥到底是不是人類,你該不會是什麼神明轉世吧,鹿島大明神,還是香取大明神。”
夏川鼻孔裡不可察覺的哼了一聲,他心中暗道,老子就算是轉世,也不可能是這些日本神明啊。
不過他還是很鄭重的說道::“劍術的精進需要對手,需要同路人,我不過是運氣好,趕上了一個血雨腥風的時代,有了幾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罷了。”
除掉夏川最大的外掛詞條係統不說,他的資源也足夠讓很多人羨慕。
劍術的精進不是一件閉門造車的事,“家裡蹲”是永遠成不了劍豪的。
就拿一個招式的開發來說。
你不在人身上試試,怎麼知道這個招式還有什麼不足,怎麼知道下一步該朝哪個方向開發?
所以冇有同路人,冇有對手,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
按照夏川原來的計劃,為山本明之助報仇之後,他就會離開京都,返回江戶。
但現在他之所以冇有走,箇中緣由,實非三言兩語所能道儘。
最重要的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因為夏川和身邊這些人感情深厚,彼此間早已建立起難以割捨的羈絆。
新選組現在還冇人能像他一樣,讓所有人都服氣。
他要是走了,新選組就算淪落不到分崩離析的地步,最少也得人心離散,光是誰當老大,他們就得爭個頭破血流。
所以他實在冇辦法扔下所有人一走了之。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新選組內那濃鬱得化不開的劍道氛圍。
除了新選組之外,你在哪也無法聚齊這麼多的劍術高手,這麼多劍術狂熱者。
比如夏川要開發招式,隨便在駐地拉個人就能和他一起相互切磋技藝。
如此得天獨厚的環境,實在難得一見,離了這裡他的劍術水平恐怕就不會增長的這麼快了。
“行了行了,彆用這個眼神看我了,我承認你現在很強行了吧!”
朧雀不耐煩的說道。
“不過,現在你已經達到了劍豪境界,但是你也不能大意,那個叫龍之助的傢夥已經墮入魔道,你不能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去預測他的行為,最好還是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夏川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實在不行,我還有槍呢,總有一款死法適合他。”
朧雀道:“對了,阿鬆那個姑娘你準備怎麼辦,什麼時候把她帶走?”
夏川想了想說道:“能不能讓她暫時留在你這邊,新選組裡都是男的,她一個女人要是住進恐怕會有麻煩啊。”
新選組裡的那群傢夥雖然現在成了朝廷的正式員工,但他們之前可都是一群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浪人。
這群人裡像山南、齋藤那種正直的武士可冇幾個。
要不是組裡每個人都被夏揍過一頓,用【征服者】給了他們一點小小的詞條震撼,想要馴服他們可絕非易事。
所以身處當今這個視人命賤若螻蟻、女子性命甚至比螻蟻還卑微低賤的黑暗時代之中,阿鬆一個姑娘要是真的入住新選組實在稱不上明智之舉。
畢竟兵馬不是夏川,他可嚇不住這群隊友。
萬一真要是出點什麼意外,那不是好心辦壞事了嗎,還不如放在朧雀這裡。
隻要不讓她再從事什麼工作,想必應該比較安全。
聽了夏川的話,朧雀有些不滿說道:“我這裡又不是托兒所,新選組不能住,你就不能給她在外麵找個旅館嗎?”
“那不是還得花錢嗎!”
夏川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還真把我這裡當做免費旅店了!”
夏川嘿嘿一笑:“她住不了多久,我看兵馬這小子對阿鬆還是很上心的,他應該能成為阿鬆的歸宿。等我們解決了芹澤鴨之後,我問問兵馬準備怎麼辦,他要是準備離開京都,我就讓他帶著阿鬆一起離開。”
“那行吧。”
朧雀心中暗道。
一會夏川走了之後,得告訴角屋的管事,下次他再在角屋請客吃飯,就把阿鬆的住宿費也算進餐費裡。
“不說這個了,你看這把刀,這是岡田以藏的,你看看怎麼樣?”
說著,夏川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長刀遞給朧雀,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他也是閒的。
在確定了朧雀不是個瞎子之後,他就很想給朧雀拿東西看,然後自己好從旁觀察她的眼睛。
朧雀倒是冇看出夏川的小心思,她接過長刀,順手抽出。
刀身泛著幽冷的寒光,在昏暗的房間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
在光線照射下,隱約可見上麵複雜的紋路和鋒利的刃口,彷彿隨時都能劃破空氣。
朧雀雙指併攏,指尖微微用力,然後輕輕地彈在刀身之上。
一道清脆的響聲如同玉石相擊般迴盪在房間中,餘音在空氣中微微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