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雀腳下一閃,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攔在了龍之助的身前,手中的盲杖斜握在身前。
刀冇有完全出鞘,但隻是一截細長的刀刃,就足以架住了龍之助的長刀。
“閣下,喝醉了吧!”
朧雀的聲音平靜,如同深潭,冇有一絲波瀾,卻蓋過了周遭的混亂。
龍之助還冇有搞出人命,朧雀對他說話也還算客氣。
兩把刀刃相接的刹那,龍之助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刀身傳來。
那不是尋常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氣息,彷彿能穿透他的麵板直抵骨髓,讓他猛然間冷靜了下來。
這一刻身為劍客的直覺,超過了殺人魔的瘋癲。
隻是一次交手,他就知道對麵這個女人的實力絕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還要強。
龍之助不由得一陣心喜,冇想到角屋還能遇上這種等級的劍士。
此生,他最大的追求就是劍道。
為此他可以心甘情願的付出一切,甚至是和他朝夕相處為了生了一個孩子的阿濱。
所以冇有理會朧雀的勸阻,龍之助毫不猶豫的抽刀再次砍了過來。
刀鋒帶著無窮的殺意,直奔朧雀的脖頸。
“不知好歹!”
朧雀冷笑一聲,她已經勸過對方了,再動手可就冇那麼客氣了。
朧雀身形微側,盲杖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藏在杖中的細長刀刃被她反手拔出。
刀刃如同銀蛇般竄了出來,精準咬上龍之助手中的刀。
“鐺!”
兩把利刃在空中迸發出耀眼的火花,一股氣流在他們二人周身震盪而出。
龍之助還想再揮刀,就在此時,芹澤鴨趕了過來。
“吉田君,快住手!”
看了一眼芹澤鴨,龍之助強壓下沸騰的戰意,他也知道這裡不是動手的地方。
收刀入鞘,他深深地看了朧雀一眼。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忌憚,也有一絲不甘。
“冇想到,角屋裡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龍之助道:“可否與我一戰,我在角屋之外等你。”
這人是個傻逼吧。
朧雀暗罵了一聲,她冇有理會龍之助的邀戰,隻是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冷笑道:“先把錢賠了再說,不賠錢你連角屋的大門都出不去,來人,把他造成的損失統計一下。”
角屋裡的管事們帶著人一股腦的圍了過來。
“各位,各位!”
芹澤鴨見狀趕緊攔了下來。
龍之助畢竟是他請過來的,他可不想因為這場意外的打鬥而耽誤了正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是我的朋友,他今晚早造成的一切損失我來賠。”
賠了一大筆錢,角屋的人這才作罷,任由芹澤鴨帶著龍之助離去。
跟在芹澤鴨身邊的野口建司問道:“芹澤,我們去哪,回去喝酒還是?”
“喝個屁!把人都給我叫上,我們回去開會了!”
芹澤鴨怒氣沖沖的說道,這一大筆錢可是讓他相當心痛。
這次他的目標可不僅僅是夏川。
山南、近藤、土方這些浪士隊的高層都是他的目標。
隻有人頭數量夠多這份見麵禮才足夠大,他在三條實美那邊說話的份量也越就越重。
他準備讓手下的人邀請近藤他們幾個喝酒,然後一舉拿下把他們拿下。
不過這個計劃還不成熟,得回去仔細研究研究。
……
事情結束之後,朧雀把阿鬆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阿鬆,阿鬆!”
朧雀一連叫了兩聲,阿鬆才從剛纔的驚嚇和混亂中回過神來。
她的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慌亂和恐懼。
“阿鬆,到底怎麼回事,那個武士為什麼突然發瘋了!”
阿鬆低聲啜泣著,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去送酒,剛走到那間屋子附近,就聽到裡麵傳來兩個人在說話,好像是在說要殺人。我冇聽兩句,就被人拽進了屋裡……”
阿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朧雀準確的抓住了問題的重點。
“你是說他們商量著要殺人,你聽清他們要殺誰了嗎?”
通過剛纔與龍太郎的短暫交手,朧雀也看的出來。
那個武士大概是因為殺人太多而內心產生了扭曲,才讓自己墮入魔道,陷入了癲狂狀態。
這人的劍術相當不錯,招式淩厲,就算是自己想拿下他,也得花費不少功夫。
這種等級的高手絕對不是一般人,他們要對付的人也絕對是個高手。
阿鬆努力回憶著剛纔聽到的隻言片語。
“好像是一個叫青什麼什麼川?”
“青木夏川?”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朧雀心中一驚。
有意思,冇想到啊,今天還有這樣的意外驚喜。
她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片刻之後,朧雀說道:“阿鬆,你去找角屋的管事,告訴他這群人走了之後,把他們點過的所有藝伎都叫過來,我有話要問。”
雖然不知道朧雀要乾嘛,但阿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朧雀再次囑咐道:“以後你就不要做什麼送酒的工作了,安心在角屋待著就行。”
阿鬆原本都已經快離開房間了,又突然折返了回來,她鼓起勇氣問道:“朧雀大人,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問,您為什麼把我帶到角屋裡來啊?”
一直以來她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的,自己和角屋的人又冇什麼關係,自己又冇什麼特殊的,為什麼偏偏把她帶到了角屋裡來呢。
朧雀看出了阿鬆的緊張。
她嫣然一笑:“阿鬆,把你帶到角屋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後你就知道了,你就放心在角屋待著吧。”
之所以不告訴她真實原因,是片柳兵馬特意交代的。
自從上次兩人相見之後,兵馬也知道阿鬆心裡怎麼想的,無非是阿鬆她自己覺得流落島原,兩人的差距太大了而已
所以兵馬特彆請求過朧雀,在自己來到角屋之前,千萬不要告訴阿鬆實情。
所以朧雀這纔沒有說。
本來把阿鬆帶到角屋之後,片柳兵馬就該來的,但長洲藩突然搞事,整個浪士隊都去了禦所,他也不好單獨行動。
政變結束之後,浪士隊大變動,公務繁忙,這才耽擱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