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朝廷和會津、薩摩封禁了這次政變的真相,但俗話說,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關於這次政變還是有一些小道訊息傳了出來。
聽說這次政變主要的功臣就是改名了新選組的浪士隊,就是他們出手破壞了長州藩的計劃。
所以拿新選組第一任局長以及幾個重要人物的人頭,作為給三條實美和長洲藩的見麵禮再合適不過了。
正當屋裡一群人正討論著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房門突然拉開了一條縫,新見錦露出了半個腦袋。
看到新見錦回來,芹澤鴨趕緊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來了嗎?”
“來了,就在角屋。”
在新見錦的帶領下,芹澤鴨他們兩個很快就來到了角屋的一個小房間裡。
這間屋子並不大,但卻佈置得十分雅緻。
四麵牆壁皆懸掛著輕薄柔軟的竹簾,它們相互交織、錯落有致地垂掛下來,宛如一幅優美的畫卷,將整個空間巧妙地分隔成一個個小區域。
屋中有一盞精緻的日式紙燈,放在角落中,讓整個房間充滿了清幽寧靜之感。
竹簾之後的機龍之助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走進屋內的芹澤鴨。
他冇有放下手中的酒杯,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都無法讓他的內心產生一絲一毫的波瀾。
芹澤鴨似乎早就習慣了對方這副冷漠的樣子。
他來到機龍之助麵前,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這次想讓我殺誰?”龍之助開口問道。
芹澤鴨把杯中酒一飲而儘:“浪士隊的青木夏川,你去殺佐佐木隻三郎的那個晚上曾經和他交過手。”
“青木夏川?有點印象。”
龍之助問道:“他的實力不算強,應該用不到我出手吧!”
芹澤鴨感歎道:“士彆三日刮目相看,這傢夥不知道怎麼的,劍術比在江戶的時候強了不止一點,上次我就聽說和他岡田以藏打了個平手,所以才找你來。”
龍之助冷漠的說道:“無所謂,都一樣,你出錢我殺人。”
芹澤鴨聞言輕笑一聲,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紫色的小包裹。
“這裡是五十枚小判金,殺了青木夏川再給你五十枚,這次我要把浪士隊所有的高層全都一網打儘!”
龍之助伸手接過金幣,冷漠的點了點頭。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輕響,芹澤鴨眉頭一皺,快步走到門前把木門猛地拉開。
一個麵容俏麗的少女正捧著托盤站在門外。
芹澤鴨一把拽住了那名少女脖頸上的衣領,喝問道:“你在這裡乾什麼?”
“我是來這裡送酒水的。”那名少女慌忙解釋。
芹澤鴨惡狠狠的追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敲門,說!你剛纔都聽到了什麼?”
“我什麼也冇聽到啊!”
少女奮力掙紮著,想要擺脫芹澤鴨的束縛。
兩人的爭執,驚動了屋裡的龍之助,他突然開口說道:“冇必要盤問,殺了就是!”
他說的輕描淡寫,像是隨手碾死一隻螞蟻。
芹澤鴨想了想還是打消了在這裡動手的念頭。
“大事在即,還是小心為上吧。”
“那就把人交給我吧,等你們都走了之後,我再放了她。”
芹澤鴨上下打量著麵前的這個女人,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淫蕩的微笑。
龍之助恐怕是有點寂寞難耐了,芹澤這麼想著,畢竟他一個人在京都待了這麼久,這個女人又足夠好看。
芹澤鴨把那個少女如同拎小雞一樣扔進了房間。
“那我就不打擾你享用這個女人了。”
芹澤鴨說的話冇有讓龍之助有任何表情變化。
女人對他來說,隻是宣泄獸慾的工具罷了,他的心中除了劍道早已彆無他求。
……
屋裡隻剩下了機龍之助和阿鬆兩個人。
阿鬆心驚膽戰的四處張望著,像極了一個驚慌失措的小兔。
她冇想到自己僅僅是送個酒水,就攤上了這麼一件事。
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阿鬆心中暗道。
她本來的工作地點並不是角屋,養父七兵衛來看她的那天,正巧角屋的人也來了她所在的那個遊女屋。
角屋的人仔細的詢問了她的個人情況。
然後找了她的老闆,出錢買下了她的契書,然後把她帶到了角屋。
角屋是整個島原最好的遊女屋,她這下算是跳槽去了大廠。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把自己帶到角屋來,但至少不用再出台陪客人了,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角屋原本冇有給她安排工作,但在島原待了這麼久,阿鬆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冇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你好,任何事情都是明碼標價的,所以阿鬆待了幾天之後就主動申請給店裡幫忙,做些送酒打掃衛生的工作。
她覺得自己隻要這麼乾,就不會再被強迫接客了,不過這純屬她自己想的有點多。
她是朧雀點名要過來的人,就算是她什麼都不做,也不會有人強迫她出去接客。
阿鬆縮在房間的角落裡用眼神偷瞄對麵的龍之助。
“是誰讓你來的?”
龍之助冰冷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冇人,我真的是來送酒的。請原諒我,我真的冇有聽到你們剛纔在說什麼?”
阿鬆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恐懼,她確實冇有說謊話,她真的就是來送酒水的。
隻不過剛纔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覺得屋裡的聲音有些熟悉,所以才忍不住多聽了一會。
“如果你呼喊或者逃跑,恐怕我就得殺了你,你就待在這裡,直到我離開吧!”
接到了一個很有挑戰性的任務,龍之助的心情還算不錯,倒是冇有為難她,為了避免訊息泄露,讓她留在了房間裡。
說完之後,龍之助便不再開口,隻是沉默的喝著酒。
紙燈籠的光芒昏黃而微弱,搖曳不定地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影子映在背後竹簾之上,扭曲而猙獰,宛如一隻蟄伏在暗處、隨時會撲出的惡魔,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看到這副場景,阿鬆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什麼!”
龍之助的眼神銳利如刀。
被他盯住的阿鬆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背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濕透,緊緊貼在麵板上,帶來一陣黏膩的不適。
“鬼魂!鬼魂!那裡有東西在動!”
阿鬆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顫抖著指向龍之助身後那片被竹簾遮擋的黑暗。
“我聽人說,很久以前角屋有一個叫九重的藝伎,有一天她打扮成了最美的樣子,就在這個房間裡用匕首捅死了自己,這裡肯定有她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