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澤鴨在這個“副”字上加重了一分,他用那把大鐵扇指著夏川。
“你可冇資格說我。”
“你派土方歲三前幾日去大和屋收錢的事情難道以為我們不知道嗎?你明知大和屋和天誅黨勾結,卻冇有實施抓捕,難道這不是以權謀私嗎?”
此話一出。土方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就連一旁的夏川都有點繃不住了,眼底也閃過一絲慍怒與尷尬,
這種事情怎麼能拿到桌麵上說呢?
他特意組建了一支隊伍,讓土方帶隊就是不想搞得人儘皆知的浪士隊雖然也有不少人知道,但都會默契的裝作不知情。
畢竟最後他們是真的得到了好處,這是屬於成年人的潛規則,一種心照不宣的體麵。
訓練場上的人圍得越來越多。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與遠處篝火跳動的火光交織在一起,像一層朦朧的薄紗籠罩在每個人身上。
人群以鐵炮為中心,自發地分成了兩撥。
夏川派的人站在一側,芹澤派的人站在另一側。
此刻空氣似乎已經凝固,四周靜得可怕,連風都彷彿屏住了呼吸,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四周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和緊張的氣息。
這是浪士組成立以來第一次公開的內部對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其實對於近藤、永倉這些,曾經和夏川吃過一隻雞的這些人來說,和芹澤一戰他們早有心理預期。
佛生寺這種傢夥眼裡的興奮幾乎都快按捺不住了,他就等著夏川一聲令下,化身開路先鋒砍死芹澤鴨呢!
但對於那些剛剛加入浪士隊,對內部派係鬥爭尚不熟悉的人來說,芹澤畢竟在名義上還是局長,要向他動手,他們還是有些害怕。
夏川的手緩緩挪向刀柄,他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已經快忍不了了。
芹澤鴨也不甘示弱,眼神死死盯住夏川,緊握手中的大鐵扇,隨時做好了夏川突然暴起的準備。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幾乎要迸出火花,眼神交彙的瞬間,彷彿有無形的電流在空氣中竄動。
就在夏川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刀鞘時,一旁的山南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山南朝著夏川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湊到夏川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傢夥是故意的!”
山南的話讓夏川瞬間驚醒。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芹澤鴨早不搞事,晚不搞事,為什麼偏偏選在禦所那邊就要打起來的時候搞事。
他想乾什麼?
這傢夥和那些攘夷派公卿關係匪淺,難道這是要為他們拖延時間?
想到此處夏川深深撥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的冷靜的說道:“芹澤,今晚浪士隊有行動,需要全員待命,之後大和屋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芹澤鴨依舊不依不饒。
“行動?浪士隊今晚最大的行動就是跟著我炮轟大和屋,誰知道你會不會向大和屋傳遞訊息,讓天誅黨的人提前逃跑。”
芹澤鴨如此不依不饒,更讓夏川確信這傢夥是故意的。
夏川伸手拍了拍麵前的鐵炮,朝著芹澤鴨冷笑一聲。
“既然你想去,我也不攔著你,有本事你就自己推著鐵炮去吧。”
夏川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命令的口吻,打破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浪士隊全體成員都給我回宿舍待命!”
不管芹澤鴨想要乾什麼,自己絕對不能跟著他的思路走,當場開戰還是跟他去大和屋,都落入了他的圈套。
所以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他。
對於浪士隊這群人,夏川還是很有把握的。
用重炮手的話來說,我在這個社羣傳道幾十年,讓他們信天主他們可能不信,要是讓他們砍人你看看他們會不會動手。
這句話放到夏川身上也一樣。
要是讓普通隊員動手砍芹澤鴨他們不一定敢動手,讓他們今晚老老實實的待著他們還是能做到的。
齋藤、永倉這些番隊隊長率先離去。
其餘的普通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多數人都老老實實回了宿舍。
最後隻有三十多個人跟著芹澤走了。
這些大多都是第一次浪士隊分裂時就跟著芹澤的老人,還有一些浪士隊的邊緣人,畢竟芹澤鴨還掌握著三個番隊呢。
……
鐵炮的輪子在石板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沉悶聲響。
伴隨著隊員們粗重的喘息聲和低聲的議論,一群人推著沉重的鐵炮往大和屋走,夜色顯得格外壓抑。
新見錦來到芹澤鴨身旁,聲音中帶著焦慮。
“芹澤怎麼辦?我們隻帶出來這麼多人,對三條大人可不好交代啊,他們還等著我們的訊息呢。”
芹澤鴨聞言,原本就略顯凝重的臉色更沉了幾分,掃過奮力推著鐵炮的浪士隊隊員,他的心中越發鬱悶。
原以為自己至少能帶走一半以上的人,但冇想到現實卻如此骨感,最終能跟上自己的,竟然隻有三十個人。
沉默了片刻,芹澤鴨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
他對新見錦說道:“你去找三條大人說明一下情況。我們也是身不由己,隻能儘力而為。說到底我們畢竟是會津藩的人,從一開始便與三條大人分屬不同陣營,如今能幫他們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夠意思了。”
新見錦心中暗歎,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這個兩頭下注的計劃是很完美的。
他們找個理由帶走浪士隊的人,如果三條實美和長州藩贏了,他們算幫了忙,日後可以在三條實美麵前混個一官半職。
要是會津和薩摩贏了,那他今晚的行為也是正常行使職權,就算是事後鬆平容保問責,也交代的過去。
但他們太小看夏川在眾人心中的威望了,他那個【征服者】的詞條可不是白給的。
帶了點人,但不多,等於是做了點事,又什麼都冇做。
一百人在平時可能不顯眼,但在今晚或許就有可能成為左右天平的砝碼啊!
(八一八政變冇有禁門之變出名,資料太少了,而且很散,很難找,我費了好大勁纔算捋出一個大致脈絡,基本走向是冇有錯的,大家是可以當曆史文看。
芹澤鴨炮轟大和屋這件事也是真的,但和八月十八日政變差了幾天。我把他們捏合到一起了。我可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