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忍不住開起了老人的玩笑。
“還和彆人的小妾偷情,老爺子,你可以,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風流人物。”
老頭一副驕傲的神情。
“那是,彆看老爺子我瞎了,但是我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很受女人喜歡的,不像你個光棍漢。”
一聽他這麼稱呼自己夏川當時就急了。
“哎呀,老爺子,誰說我是個光棍漢,聽說過江戶的吉原嗎,你去那打聽打聽,我在吉原那也是金槍不倒,禦女無數的。”
老人一巴掌拍在夏川的屁股上。
“你小子可彆吹了,我老頭子雖然眼瞎了,但是手可是好用的很,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了,按摩過的人冇有一萬也得有八千了,你小子陽氣這麼旺,百分百是個雛。
而且你小子體格這麼壯,肯定不是什麼所謂的生意人,應該是練武的吧,你是哪個劍術流派的弟子,說出來讓老爺子我長長見識。”
夏川道:“我是北辰一刀流的。”
老人驚訝道:“哦!北辰一刀流,我聽說那可是大門派,你小子也是名門之後,怪不得是大家的首領,真是年少有為啊。”
雖然冇有對老人說過他們的真實身份,但夏川他們日常生活中也做不到完全閉嘴,而且老人的耳朵還那麼靈,他當然聽得出這幾個人裡到底誰是頭。
所以對於老人話,夏川並不感覺到意外。
不過夏川還是說道:“什麼年少有為,我就是一個北辰一刀流不成器弟子而已,大家捧我才讓我帶著大家而已。”
對夏川的回答,老人笑而不語。
等到夏川說完以後,他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小子身為北辰一刀流的弟子,應該不愁娶妻纔對,怎麼還是個雛,難道說和彆人喜歡的不一樣嗎?”
夏川對這句話的反應,比剛纔說他是個雛還大。
“老爺子,你可彆憑空汙人清白,我可不是眾道中人。”
眾道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情感。簡單來說就是“成都範”,夏川寧願當個雛,也不願意做個“零”。
見夏川反應這麼激烈,老人聞言笑了笑。
“那就是你小子有喜歡的姑娘了。”
“嗯。”
夏川想了想回答道:“怎麼不算呢……”
回江戶這一路上基本冇有什麼意外事件。
一路平平安安,走了大半個月他們才返回京都。
五月二十八日,夏川再次踏入京都的土地。
剛到京都,夏川便敏銳地察覺這座城市瀰漫著的異樣氛圍。
與以前相比,京都的空氣似乎更加凝重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撲麵而來。
街道上,隨處可見成群結隊的會津藩兵在來回巡邏,為這座古都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一種不安悄悄在夏川心中蔓延。
隨著一步步靠近八木家,這份異樣不安感就越發強烈。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夏川暗自思忖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
終於,一行人走進了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門。
一個難以想象的景象映入眼簾,鬆原忠司穿著一身喪服正站在八木家門前迎賓。
夏川臉色鐵青,他一把拽過鬆原忠司。
“鬆原,誰出事了!!!”
“老闆,你……你終於回來了。”
……
在鬆原的帶領下,夏川走進八木家,全體浪士隊隊員肅立在院中,正在進行著最後的告彆儀式。
這場葬禮屬於浪士隊的三名成員,其中一名還是來自夏川青山屋派的嫡係成員——吉澤平三。
吉澤平三來自一個小藩國——延岡藩,學的也是當地的一個比較普通的劍術流派。
在諸流大比期間,他懷著遠大的理想來到江戶,卻被江戶的房價打了一個體無完膚。
為了省點住宿費,他來到了夏川的青山屋,參與了夏川舉辦的“免費住宿挑戰賽”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他給夏川提供了一個名為【咬合力驚人】的白色詞條。
輸給夏川以後,見他無處可去,夏川就把他留在青山屋做了一個雜役。
和大家一樣,吉澤也是懷著尊王攘夷、忠君報國的理想來到京都的,然而他這次卻倒在了實現抱負的道路。
這傢夥蓄著一臉雜亂的絡腮鬍,因此夏川給他起了個“鬍子哥”的外號。他說話時總是咋咋呼呼的,聲音洪亮得像在操場上喊口號。
雖然他劍術不怎麼行,出招又慢又笨拙,但他為人卻很仗義,對大家的事都很熱心。
無論是誰遇到難處,隻要找上門來,他總會拍著胸脯說包在我身上,然後二話不說就去幫忙,哪怕是自己囊中羞澀,也會把僅有的幾文錢分給需要的人。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的這一點,夏川也不會把他留下來做青山屋的雜役。
葬禮上,夏川全程默默無言,直到納棺儀式結束之後,其他人陸續離去,隻有剩下了夏川和山南他們幾個在守夜。
山南才一五一十的講起了夏川他們走後所發生的事。
就在夏川他們剛離開京都以後冇幾天,幕府將軍德川家茂也走了。
將軍這次來是為了和幕府商量攘夷事宜的,但商量來商量去,幕府被朝廷用天下大勢按著頭給出了一個具體攘夷期限。
這樣一來將軍在京都待著就冇有什麼意義了,所以他把京都具體事務都交給鬆平容保,讓會津藩成為了幕府在京都的代表,他就走了。
將軍這一走,各方勢力又再次不安分了起來。
這段時間,京都的局勢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天平,各方勢力相互製衡,誰也奈何不得誰。
但隨著將軍離去和長州藩帶兵進駐,天平被打破了,一時之間京都攘夷派的勢力達到了巔峰。
這種長州藩一家獨大的政治態勢,是和長州不怎麼對付的薩摩無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