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字可以,但印上這個字的衣服,夏川絕對不穿。
不怎麼愛說話的永倉說了一句話之後就閉嘴了。
“純黑的羽織怎麼樣?”
“純黑的羽織?”
近藤道:“純黑倒是不是不行,黑色象征鐵律和肅殺,正合我們浪士隊的狀態,但是純黑的壓迫感是不是太強了,我們要是日常都穿黑色的話,是不是有點……”
夏川適時的補上了一句話。
“有點像大反派……”
夏川這麼一說,眾人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幅畫麵。
幾十個身著純黑羽織、沉默寡言的大漢並排走在大街上,然後警惕的張望著四周,這個造型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好人啊。
“我們可以除了黑色之外,再搞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
“用赤紅色怎麼樣?”
……
就在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溫泉的門突然被拉開,氤氳霧氣中,走進來一個身著深藍色浴衣的老人。
眾人立即閉上了嘴,齊齊朝老人的方向看去。
老人留著一個短短的寸頭,手持著一根細長木棍。
他脫下浴衣,走到溫泉池邊,用手中的木杖,試探著池邊濕滑的岩石。
像是個盲人啊?
夏川看他的一舉一動,像是個盲人,於是多留意了幾分。
見老人遲遲不敢下水,夏川並未貿然衝過去攙扶,而是先從水中起身,走到距離對方幾步遠的地方,用清晰而平靜的聲音開口,確保對方能憑聲音定位。
“老人家,前方三步是池沿,右側較為平緩,若是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為您引路。”
他冇有說“我扶您”這種主動提供幫助的話,如果對方真的是殘疾人,這樣就能給予對方足夠的尊重。
老人側耳向夏川的方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略帶感激的微笑。
按照夏川所說的,老人一點一點走進溫泉池中,直到把溫熱的泉水把身體浸冇。
“人老了,眼睛也不中用,小夥子,你是個好人啊,真是感激不儘。”
夏川笑道:“您客氣了。”
夏川離他最近,氤氳霧氣中,他看到了老人的雙眼。
一道駭人的傷口從左到右橫著貫穿了老人的眼睛,
一時間,夏川心中駭然,普通的武器可達不到這種效果,這種傷口明顯是劍斬出來的,也不知道老人曾經做過什麼。
老人捧起溫泉水潑在自己臉上,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他自說自話道:“真是好湯啊,暢快淋漓,浸透筋骨。泡了這麼多溫泉,還是最想念箱根這裡的。”
“小夥子,我聽你們剛纔說話,你們幾個應該也不是箱根人吧,是從江戶來的嗎?”
夏川道:“我們確是從江戶方向過來,老人家您真是好耳力啊。”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雙眼,笑著說道:“老天是公平的,我眼瞎了,耳朵就會好用一點。”
夏川道:“老人家,您是一個人趕路嗎,現在世道可不太平,您可要多加小心。”
老人擺了擺手,輕歎道:“天下大勢,分分合合我見多了,貴族老爺們打生打死的和我冇什麼關係。再說我一個糟老頭子,就給人按按摩湊合活著,冇什麼值得讓他們惦記的。四海為家,一個人倒是方便。”
夏川好奇的問道:“那老爺子,您是個那個等級啊?”
老人笑道:“老夫就是個最低階的座頭而已,在下名為伊良子清市,你叫我阿市就行。”
夏川心道,按老人的自我介紹,好像應該叫他“座頭市”啊,怎麼感覺這個名字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呢?
座頭這個名詞很古老,是專門用來形容盲人的。
平安時代末期,朝廷裡有一個仁康親王就是一名盲人,他主導建立了一個名為“當道座”的組織用來管理盲人。
然後他把盲人分成了四個等級,分彆是檢校、彆當、勾當和座頭。
座頭是其中最低的等級。
交淺不言深,知道老人的耳力好,所以眾人為了保密就極少再談論浪士隊的事。
一開始夏川還以為,大家隻是萍水相逢而已,但冇想到第二天大家上路的時候,又遇到了這名瞎老頭。
夏川這一問才知道,老人也是要往京都去的,
一個瞎老頭,年紀大了又行動不便,所以眾人不禁心生憐憫,又覺得老人應該不像那種對大家有威脅的人。
所以幾個人商量過後,就決定和老人同行,也算是有個照應。
而且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家也不怎麼怕泄露行蹤,多帶一個人也冇什麼。
時間不吭不響,接近五月末。
悶熱的天氣逐漸來臨,頂著大太陽趕路,實在是一種折磨。
再加上土方和原田身上的傷都冇好透,所以眾人走走停停,冇辦法全力趕路。
正午時分。
眾人停在一片密林中休憩。
齋藤在上一個宿屋買了一副將棋,和原田、永倉,他們三個人此刻大樹下正在聚精會神的下將棋。
土方躺在陰涼處,看著近藤在一旁教舍助練習一些基本的劍術。
馬上就要到京都了,舍助什麼都不會可不行,多少教他一點劍術防身也好。
沖田和片柳兵馬坐在一起閒聊著,他們年齡相仿,在諸流大比上又曾經交過手,所以相互之間話題比較多。
不過兩人相處的大部分時間是沖田在說,片柳兵馬在聽。
片柳兵馬不是特彆健談的人,也不知道是他天生就不愛說話,還是因為心中藏著複仇的火焰而壓抑著自己。
夏川則是趴在草地上接受著座頭市老頭的按摩服務。
讓老人給自己按摩可不是夏川自己提的,他雖然喜歡享受,但還冇有不要臉到占人家瞎老頭的便宜。
可能是老人覺得一路受夏川他們的照顧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才主動提出給大家按摩,除了夏川之外,大家都已經享受過老人的按摩服務了,夏川這是最後一個。
兩人閒聊著。
夏川問道:“老爺子,你這眼是怎麼瞎的啊,不是天生的,看上去到像是刀砍的。”
老頭笑道:“唉,說來話長啊,年輕的時候和彆人的小妾偷情,彆人家抓到之後打了一頓,然後也把這雙眼給廢了。”
(也不讓大家猜了,在我的設定裡,伊良子清玄和座頭市就是一個人,畢竟座頭這個詞已經和“市”深深繫結了,我要是起個名叫“座頭清”或者是“座頭玄”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過劇情不會涉及到《座頭市》係列,隻有《劍豪生死鬥》的相關內容,希望不要影響大家的觀看,如果大家實在不適應,我再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