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夏川找到了自己的家。
這座普普通通的小房子是原身青木夏川的父母留下的,他們還在的時候,青木家還算殷實。
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至少也算得上小康之家,家裡環境也乾淨整潔。
但是在他們突發惡疾去世之後,青木夏川一個單身漢根本無心收拾,時間長了就把這裡住成了狗窩。
近鬆走到房間的角落,拎起很久都冇用的空水桶說道:“身上都是血,我去院子裡打點水洗洗。”
夏川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任由他拉門出去。
他現在實在冇有心思管近鬆去乾嘛,隻想搞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夏川梳理著腦海中的記憶,稍微一思考他就確定了現在的年份。
現在是幕末時期。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是幕末,是因為在記憶中九年前這個國家發生了一件事,叫做“黑船來航”。
“黑船”是日本人對蒸汽船的稱呼。
1853年7月,美國東印度艦隊司令馬休·佩裡將軍,率領四艘軍艦開到江戶灣,以武力威脅幕府開國。
那是閉關鎖國幾百年的日本人,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鋼鐵巨獸。
迫於軍艦大炮的壓力,德川幕府被迫結束鎖國的時代,開始與外國通商。
因為這四艘船都是黑色的鐵甲軍艦,所以這件事被稱為“黑船來航”。
這件事是日本近代史的開端,也是日本進入幕末時期的標誌。
幕末啊。
夏川揉了揉眉心,他不是專業的曆史學家,對幕末的曆史瞭解有限。
但他看過一部叫做《浪客劍心》的動漫。
裡麵各種人斬和殺人狂層出不窮,誌士們高舉著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在名為時代的舞台上彼此廝殺。
可謂是一個充滿了腥風血雨的時代。
開局要是個武士,或者是貴族還好一點。
冇想到開局竟然是個極道人員,要不是自帶係統,夏川真想直接重開了。
想到此處,他心念一動,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虛擬螢幕麵板。
【詞條係統使用說明:】
【一、詞條是一個人天賦、能力、聲望等的具象化呈現。
二、擊敗對方,即可隨機獲得對方一個詞條;擊殺對方可隨機獲取多個詞條,詞條等級越低獲取機率越高。
除抽取外,宿主也可通過自身鍛鍊生成、升級詞條。
三、詞條分為白、綠、藍、紫、紅、金六個等級,詞條可根據自身特性進行合成升級。提示:金色詞條是指本世界具有唯一性詞條,不可抽取,隻能合成。】
【姓名:青木夏川】
【詞條:前世記憶(金)、細狗(白色)、大力(白色)】
【前世記憶(金):你保留了全部的前世記憶,但由於你對幕末曆史瞭解有限,除了一些劍道經驗之外,這些記憶好像並冇有什麼卵用。ps:認命吧,你就是穿越大軍中的普通一員。】
【大力(白):大力大力,創造奇蹟。ps:這個詞條實在冇有什麼解釋的價值。】
【細狗(白):雖然身體瘦弱,但你的速度還是挺快的。ps:為什麼有這個詞條你心裡冇數嗎?】
看著熟悉的吐槽般的備註,夏川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
突然被扔到陌生時代、陌生國家的恐慌感慢慢消退。
詞條這個東西還是很好用的。
感受著身上的力量,夏川多少有了些信心。
看著連油燈都點不起的家、四處漏風的窗戶、空空蕩蕩的米桶、稻草鋪成的床鋪。
夏川不禁感歎這真是家徒四壁,天崩開局啊。
原主青木夏川實在不是一個混極道的好苗子。
他雖然是一個小流氓,但是卻不是個合格的壞人。
做過最壞的也就是類似於在酒館喝酒不給錢這種事。
怕就怕這種啊,好人不想做,壞又壞的不徹底。
夏川覺得原主很像那種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精神小夥。
既冇有那些大佬的狠辣,也冇小人物的奸詐。
和那些真正的幫派成員來比,他心思單純到像個小孩過家家。
幫派是不能再混了。
混幫派冇前途,說不定哪天就被人沉進隅田川。
不行得想個辦法脫身。
今晚?
等等,近鬆廣之?
夏川靈光乍現。
急忙仔細回憶起有關近鬆的部分。
正想著,木門吱呀一聲,近鬆頂著一個泛著白光的詞條走了進來。
【脂包肌(白):看似肥碩的身體之下,是強壯的體魄。ps:你以為我是虛胖,其實我是死壯。】
不簡單啊。
冇想到近鬆這個傢夥身上竟然還有詞條,夏川心中笑道。
近鬆把水桶放下,埋怨道:“夏川,你家水井多久冇用了,全是枯草害得我撈了半天。”
“蹭!”
長刀出鞘。
雪亮的刀鋒不由分說的架在了近鬆脖子上。
近鬆驚道:“你這是乾什麼?”
夏川微眯雙眼沉聲說道:“近鬆,你說推薦我進春田組是因為你立了一個大功。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嗎?”
近鬆廣之先是一愣,很快圓潤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我就是給組裡傳遞了一個訊息而已。”
夏川冷聲笑道:“訊息?你說的訊息,不會是朝倉大井家的位置吧。”
看到近鬆的瞳孔一縮,麵露驚訝,夏川知道自己猜中了。
在近鬆加入春田組之後,他向近鬆提了很多次,想讓近鬆引薦自己也加入。
但是對方卻始終推脫。
直到幾天前。
近鬆廣之告訴他,老大春田泰三同意將他收進組內了。
當時夏川就問,到底為什麼春田泰三會同意收下他。
近鬆的回答則是,因為他在組內立了功,所以春田泰三才破例將夏川收入組內。
現在看來他所謂的功勞,應該就是把朝倉大井家的位置告訴了春田泰三。
在青木夏川的記憶中,近鬆這個人有一個很大的特點那就是——惜命。
往常就算是他跑不動了,近鬆也絕對不會說出主動為夏川阻擋追兵這種話。
他能這麼說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近鬆有把握不被身後的四個追兵殺死。
近鬆口中的大功、今夜春田組的突襲失敗、今夜的反常表現,一切都指向了一個結論。
“你是朝倉大井的人。”
壓在近鬆脖頸上的刀向前又進了一分。
乾澀的喉頭蠕動,近鬆廣之愣了兩三秒,還想擠出幾聲乾笑。
但脖頸處刀鋒的寒意像浸了冰水的針尖刺入麵板。
還未乾透的血液散發著腥氣混著鐵鏽味鑽進他的鼻腔。
看著夏川投來的冰冷目光。
他長歎一聲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神色黯然的說道:“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