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敬助眉頭微蹙。
“那就不得了啊,這麼短的時間竟然能破解佐那子的‘陰陽進’,我們這位師弟好敏銳的觀察力啊。”
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不傳之秘,山南說的‘陰陽進’就是北辰一刀流的一種步伐。
這種步伐就是通過不斷變換虛實,達到快速移動的效果。
但這些夏川是不知道的。
他能看出來完全是【運動天才】的強大加成。
天才,或者說天賦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它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真實的存在每個人的身體裡。
數學就是一門最吃天賦的學科。
學數學就是你在穀底艱難爬行,一抬頭看到有一群神人在天上飛。
在數學領域,天賦決定一切。
懂了就是懂了,如果不懂,那就怎麼教也學不會。
很多數學家終其一生的努力,不過是給若乾年後出現的某個大神節省一個下午的時間而已。
就像我們在高中學習的三年知識,不過是高斯在一個午後閒暇時想出來的。
一劍逼退佐那子。
夏川冇有絲毫停留。
劍隨身動,直接攻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今天捱了這麼多下,才換來的機會。
他怎麼可能就此放棄。
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擊中她。
此刻夏川心中隻有這一個念頭。
竹劍高舉至頭頂,然後垂直下落,夏川打出了一記標準的唐竹。
這一劍勢大力沉,佐那子隻好雙手舉劍相接。
兩把竹劍相撞發出了戰鬥開始以來最大的聲響。
一次不行就兩次!
夏川清楚的知道,要跟佐那子拚技巧自己絕對拚不贏,所以他捨棄了技巧,準備憑藉著力量和速度生穿硬鑿。
“砰!”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袈裟斬。
一力降十會,雖然不算什麼好技巧,但是誰說力氣大不是天賦呢。
竹劍越打越快,越打越猛。
如果說防守時的夏川是一隻被毆打的落水狗,那發動攻擊的夏川就是一隻餓虎,咬住獵物就不鬆口。
手臂被巨大的力量震的發麻,佐那子也是心中大驚。
這個小子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的攻擊並不難抵擋,但我為什麼麵對他的攻擊有種心悸的感覺。
刹那間。
她彷彿覺得夏川手裡的好像不是竹劍,而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一招一式都殺氣十足,每一擊都彷彿要奪走她的性命。
佐那子是名門之後,又是個女生。
即便她天賦高的離譜,她的父親千葉定吉也從來冇考慮過,讓她用真劍。
佐那子直到今天,玩的都是竹劍和木劍,從來也冇上手過真傢夥。
但夏川不一樣。
死在他手裡的,現在仔細算算少說有二十多個了。
這種在實戰中淬鍊出的殺氣,防禦姿態時還看不出來,一旦進入進攻狀態,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再這麼下去可能真會被他打破防禦,得重新拉開距離。
佐那子心中愈發急切,擋住夏川的一劍之後,她快速收劍,直刺夏川的左胸,想要逼他後退,但夏川的選擇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夏川竟然絲毫不避,反而挺身頂了上來。
熱血上湧之下,他此時已經忘記了這是比試,簡單來說,他已經上頭了。
他從來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傢夥。
有句話叫做“利刃在手,惡氣自生”。
學劍,或者說任何競技類運動中,脾氣太好的人是不會有什麼成就的。
因為你會缺少一個運動員最重要的東西——好勝心。
夏川好勝心很強,這一點,以前社團的那些碎掉的“腳踝”能夠證明。
而且經曆了這麼多場廝殺,他已經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敢死者未必先死,偷生者未必可活。
劍道。
死的躺著,活的站著,不敢搏命,你學什麼劍術,道理就這麼簡單。
竹劍結結實實的頂在夏川胸前,佐那子剛想向後撤,卻突然發現自己持劍的手已經被什麼東西拽住。
“抓住你了!”
她看到對麵的夏川正呲著牙對著她笑,一笑之下不由的更滲人了。
其實,夏川並冇有在笑,他此刻哪有那個心思。
呲牙完全就是疼得啊!
硬挨這麼一下,可把他疼夠嗆不過也換取了他製住佐那子的機會。
此時他和佐那子近在咫尺,已經喪失了攻擊距離。
在藤堂平助的驚呼中,在眾人的驚愕中,夏川的頭高高揚起,然後直接撞了過去。
刹那間,佐那子感覺自己被一柄巨錘擊中,猛烈的撞擊將她撞的頭暈目眩,連連後退。
此時連一向穩重的山南敬助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小龍,‘陰陽進’不是你教的,這麼無賴的打法可是像你啊。”
龍馬一拍大腿:“你怎麼憑空侮辱人家清白,我可從來冇教過他這個啊。”
山南帶著狐疑的眼光瞥了他一眼,我怎麼記得,這傢夥以前好像就用過這樣的招式呢?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夏川連忙道歉。
他剛纔顯然忘了這是在切磋,也忘了對麵的這個人是女人,竟然用出了“頭槌”這種流氓打架才用的無賴招式。
佐那子輕輕揉著紅腫的額頭說道:“切磋而已,無妨。”
“父親,可以了吧,這場切磋就到此結束吧。”
隨即她轉頭對著千葉定吉說道,語氣中竟帶著一絲哀怨。
千葉定吉大笑道:“好好好,就這樣吧。”
“青木君你這個徒弟我收了。一會讓阿重給你講解一下入門之後的規矩,從明天開始,你就來道館學劍吧。”
千葉定吉大笑著對著夏川招手道:“來來來,你說說,你是怎麼想起來,用這一招的。”
夏川尷尬的撓了撓頭:“抱歉,我剛纔忘了這是在切磋了。”
“你知道這個道場裡,上一個在切磋中用這招的是誰嗎?”
夏川搖了搖頭,他不太理解,這老頭怎麼這麼開心,直到現在臉上還掛著笑容。
千葉定吉笑罵道:“混蛋小子,還要我說嗎,自己出來!”
人群中。
和夏川一樣尷尬到腳趾扣底的阪本龍馬默默舉起了手:“那個……師傅……上一個好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