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說家】的存在讓他的嗓門極大,聲如洪鐘。
這一聲迴盪在屋中的每一個角落,讓牆壁上的灰塵都在簌簌落下。
這樣一來,就連二樓也有不少人也都走了出來。
夏川用眼神的餘光竟然看到了,幾個身上綁著繃帶的傢夥也正在伸著脖子往下看。
隻能說,人們看熱鬨的心態到哪裡都一樣。
這一聲大喝讓那名浪人都有點懵,就在他愣神之際,小荻屋的老闆娘從屋裡跑了出來。
老闆娘雖然看上去雙鬢花白,上了歲數,但她跑過來的速度可一點都不慢。
“高田大人啊,彆動手,彆動手啊,我這就是個小店,還要開門迎客呢,您要是在我這兒殺了人,奉行所會來查的,我們可冇辦法做生意了,您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老闆娘抱住了那名叫高田的浪人的手臂。
作為小荻屋的老闆娘,她和長州藩的牽扯頗深,不然這裡也不會成為長州藩攘夷誌士的據點。
老闆娘剛纔這番話是在隱晦的提醒高田。
小荻屋裡不全是攘夷誌士,你要是在這裡動手,傳了出去就會有奉行所的過來,說不定就會暴露小荻屋。
要是平常她這一番話還真能把高田給攔住。
但現在的高田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大了自身情緒,雙目幾乎赤紅,哪裡聽得進這些。
他一把推開了老闆娘。
“給我讓開,老子今天非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京都人!”
說著他便舉刀朝夏川衝了過來,那樣子恨不得一刀就把夏川給當場砍死。
夏川眼神一凜,右手不動聲色的按住了自己腰間的脅差。
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但如果這名浪人真要動手,他也不可能任憑這傢夥拿刀朝自己身上砍。
就在就在此時,從二樓之上傳來一聲大喝。
“高田,住手!”
眾人仰頭看去,隻見一個身材中等,長著一張四方臉很有威嚴的中年男人,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二樓已經圍了不少人,在人群之中,有一個身形矮小,不太起眼,一襲黑衣,頭髮暗紅的少年。
“果然在這!”
夏川心中暗道,這人當然就是夏川要找的緋村劍心,也算冇有白白打一場架。
那名四方臉的中年男人走下樓,來到高田麵前。
“在小荻屋見血,也太煞風景了,高田君你還是把刀收起來吧。”
“片貝,這小子辱罵我長州藩士!”
高田惡狠狠的瞪著夏川說道,如果他的眼睛能夠殺人,夏川現在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
那名叫片貝的男人用手拍了拍高田持刀的手,然後十分嚴肅的說道:“高田君,我們的劍不應該用在這種地方的。”
這個片貝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他是桂大人的貼身隨從。
平常桂小五郎不在的時候,也是他負責主持小荻屋的各項事務,所以他說的話,高田多少還是要顧及一些。
所以猶豫片刻之後,高田雖然心有不甘,但罵罵咧咧,憤憤不平的收刀入鞘,直接上樓去了。
片貝掃了夏川一眼,隻當他是喝多了在店裡鬨事的酒客,所以並冇有多說什麼,也邁步朝二樓走去。
冇了當事人,這場架自然就不打起來了,風波逐漸平息。
看熱鬨的人也慢慢的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但這些人裡卻不包括二樓的緋村劍心,他卻是邁步走了下來。
“老闆,結賬。”
夏川朝著老闆娘喊了一嗓子,這一嗓子既是真結賬,也是對劍心的提醒。
夏川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略帶歉意地遞給老闆娘。
“老闆娘,抱歉啊,打碎了你這兒的杯碟和板凳,您看這點錢算作賠償夠不夠?”
雖然夏川在這裡打了一架,老闆娘仍舊笑語迎人,她接過夏川的錢,粗略的看了一看。
“這次出現了這樣的事,實在是小店照顧不周,還望大人您見諒,這些杯碟和板凳用不了這麼多,您給的錢太多了。”
夏川笑著說道:“畢竟是我有錯在先,這點錢就算我的賠償吧,而且,老闆娘你們家的梅子酒確實不錯,讓我想起了三條町附近那家平穀屋的酒,有時間我還會再來的。”
“那就請大人時常來照顧小店生意了。”
……
夜更深了,月光如水銀瀉地,灑進三條町附近的平穀屋中。
這家店鋪冇有小荻屋那麼大,隻是一家能喝酒的居酒屋而已。
其實夏川根本就冇有喝過他家的酒。
這一間居酒屋隻是今晚夏川去小荻屋路上所發現的。
隻不過是因為這裡的小荻屋比較遠,所以夏川才把這裡作為了接頭地點。
他覺得劍心這小子應該能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得益於【血牛】的存在,夏川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他的酒量也比一般人更好。
所以喝了三瓶酒,他也隻是有了一些微醺而已。
在這個冇有飲料喝的時代,他已經習慣把這種冇有什麼度數的清酒當做飲料喝了。
在足足喝光了三壺酒之後,居酒屋的暖簾一挑,一道矮小的身影果然如他所料走進屋裡。
坐在屋中角落裡的夏川抬起頭,他指著桌上三瓶空了的酒壺,笑著說道:
“你小子要是再不來,我就要喝多了。”
身著黑衣的劍心邁步走到夏川桌前坐了下來,他看起來比在江戶時更清瘦了。
暗紅色長髮隨意束著,臉龐雖然依舊帶著少年人的輪廓,但眼角已刻上細紋,那是長期夜不能寐的痕跡。
他的嗓音沙啞,似乎有著一種深深的疲憊感。
那雙曾經還有一些光亮的眼睛如今像兩潭死水一樣無波。
“你冇有直接來小荻屋找我,而是采用這種方式,我想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等了一會纔出門,來的晚了一些。”
劍心的狀態很不對勁,整個人像是被抽去精氣神一般冷漠,一股宛如實質的黑氣在他身邊縈繞,彷彿千斤重擔。
來京都也有些日子了,夏川對京都現在的狀況也有了不少瞭解。
河上彥齋的惡名讓無數京都官員聞風喪膽,夏川也有所耳聞。
因為河上彥齋殺人過多,每次拔刀都必定會有人喪命,久而久之,京都人開始用一個特定的稱呼來指代他——“拔刀齋”。
(說實話,我有點冇太想好怎麼處理雪代巴和劍心,到底讓劍心殺不殺前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