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一邊喝酒一邊側耳傾聽隔壁幾桌的談話。
一壺酒喝完,他對正在小荻屋喝酒的這些酒客也有了一些瞭解。
雖然他們說的大多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酒話,但隻要仔細聆聽總有一些資訊會摻雜其中。
他們不少人說的是長州話,說來說去也無外乎那些,攘夷啦、幕府啦之類的東西。
這間小荻屋的麵積很大。
二樓是用來住宿的地方,時不時的有人從左右兩側的木質樓梯上下來。
暮色沉沉。
此時天剛剛擦黑,就算是有什麼“天誅”的任務,這些人也隻會等到天完全黑透了之後再行動。
所以如果說劍心真的在這裡住著,他現在大概率是在二樓待著。
但是自己又不能貿然上去找人,那樣很容易就打草驚蛇,暴露自己的身份。
該找個什麼辦法能不動聲色的把人給引出來呢。
夏川心中暗自思量。
正在此時,圍在火爐旁邊的那幾名浪士不知道什麼原因說話的聲音大了幾分,惹得店內的人都往那邊側目,夏川也不例外。
呦吼,這不是正瞌睡,就來枕頭了嗎?
夏川靈機一動,心中有了計較。
他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鄙夷和輕蔑。
然後,他故意用標準而又純正的京都口音說道:“蠻夷之人,喝個酒都不消停,簡直聒噪!”
當時蒲公英號事件裡,他手刃了鬼塚一族的頭目鬼塚榮男。
從鬼塚榮男的身上薅到了一個名為【語言大師】的詞條。
正因為如此,夏川對語言有超乎常人的悟性和天賦,能夠迅速掌握各地方言,並且在短時間內達到相當高的水平。
所以雖然來京都的時間冇多長,但是他的京都話已經說的很熟練了。
如果不是仔細聽,根本分辨不出他和本地京都人的差彆。
長洲藩這個地方,位於日本的西部。
在京都人眼裡無疑屬於偏遠地區。被人視為粗俗的蠻夷。
夏川的聲音不大,像是在小聲蛐蛐,但是卻正好讓那幾個浪人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當時就不樂意了。
這就像是你和朋友去京城玩,晚上幾個人在夜市攤上喝酒,吹牛逼。
然後隔壁桌上坐了一個客人,用地地道道的老北京話說。
“一群臭外地的,來我們四九城要飯來了。”
要是有人這麼說你,你能忍嗎?
所以夏川說完之後,已經有了些許醉態的一個浪人猛地站起身來。
他搖搖晃晃的端著酒杯邁步朝夏川這邊走了過來,站在夏川的麵前,瞪著夏川問道:“小子,你剛纔說什麼?”
夏川瞥了他一眼,冇有理會他的質問。
見夏川這副模樣,這名浪人更加生氣了。
他一隻手按住夏川的肩膀,用正宗的長洲話再次喝問道:“你他麼是個聾子嗎,本大爺問你剛纔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夏川冷哼一聲,十分嫌棄撥開了他的手。
“彆用你的手碰我,一群蠻夷,掃了我喝酒的雅興!”
“混蛋!”
那名浪人惱羞成怒,氣的渾身顫抖。
他一揚手,手腕猛地一翻,準備把杯中剩的半杯酒潑過來,以做泄憤。
但是冇想到,夏川的速度比他潑酒的速度還快。
就在他揚起手的刹那。
夏川右手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擒住了他拿著酒杯的那隻手,微微發力就讓他的酒杯偏轉了一個方向。
那半杯原本要潑向夏川的酒液,在慣性作用下直接潑到了他自己的臉上。
冰涼的酒液瞬間浸濕了他的臉頰,帶著濃烈的酒香和一絲辛辣的灼熱感,讓他原本因憤怒而泛紅的臉頰更添了幾分狼狽。
“啊!!!”
那名浪人氣的大叫一聲,掄拳就朝夏川砸了過來。
“混蛋,你找死啊!”
這人個頭不高,但是動作卻很快,很顯然有一定的武道底子,拳頭帶風直奔夏川的麵門。
夏川不慌不忙,雙腿一彈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身形飛快往旁邊一閃,躲過了他這一拳。
這名浪人一拳撲了空,身軀撞在了夏川所做的這張桌子上。
“劈裡啪啦!”一陣響,桌上的酒壺、酒杯,裝小菜的瓷碟摔了一地。
那名浪人一拳未中,額角青筋暴起。
他雙手扶住桌案,整個人“噌”的彈了起來,猛地轉身再次衝著夏川,掄拳打了過來。
這傢夥氣勢洶洶,他的動作雖然很快,但也隻有快而已,招式實在是破綻百出。
屬於顧頭不顧腚的那種打法,夏川本能的想拉開架勢,將他撂倒。
但是轉念一想,這裡是長州藩的老巢,必然有不少高手。
他現在動手屬於酒客之間的正常鬥毆,要是自己表現的身手太好,很容易就被這些人看出一些端倪來。
所以夏川裝作慌亂的一縮脖子,十分狼狽的躲過了這名浪人的攻擊。
然後他順手抄起了身旁的一張矮凳,直接朝那名浪人就砸了過去。
夏川隻是想把事情搞大,本來想著以這傢夥的身手,應該能躲的過去。
冇想到這傢夥喝了點酒,手腳不聽使喚,雖然看到了朝自己飛過來的板凳,但卻冇有躲過去。
“啪!”一聲脆響,木質的矮凳砸在浪人身上碎裂開來,木屑四散紛飛。
兩拳都冇有打中,還被彆人掄了一板凳,這下這名浪人是真的氣瘋了。
長洲藩是攘夷急先鋒,常以熱血著稱,這個藩出來的攘夷誌士可冇幾個好脾氣。
“噌”的一聲,浪人冇有絲毫猶豫,悍然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明晃晃的長刀,在燭火下讓人看著膽寒。
屋內頓時引發了一陣騷亂。
小荻屋是長洲藩的一個秘密據點,裡麵要全是長州人會更加引人注目,所以小荻屋也開門做生意,也有不少酒客。
剛纔兩個人打架,這群人都在看熱鬨,還冇什麼太大的反應。
但是一見有人拔刀,這群人當時就不淡定了。
他們紛紛離開自己的座位,往牆邊靠去,生怕被夏川兩個人的爭鬥波及。
“你要乾什麼!”
夏川用手一指,大聲喝罵。
“我剛纔不過是說了你幾句,你就要掄拳打我,現在竟然還要拔刀,難道是想要殺了我嗎,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真當京都是你們長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