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把三番隊分成了兩撥。
他帶著近藤、藤堂、沖田、山崎等十五個人住進了一個叫做八木源之丞的鄉士家中。
他家地方寬敞,人數卻不多。
八木家一共是五口人。
八木源之丞是家中的家主,大約四十歲左右,正值中年。
他的父親已經逝世,剩下一個年邁蒼老的母親。
八木的妻子阿雅,雖然相貌平平,但由於注重保養,看起來還算年輕。
從她的外表和氣質可以看出,應該是那種長期冇有從事過什麼體力勞動。
八木源之丞膝下共有三子,長子業已成年,在八木家族的精心運作之下,遠赴他鄉,前往其他藩國任職。
次子秀次郎,年紀約莫十七八歲,生得一副好皮囊,唇紅齒白,相貌清秀。
當真稱得上一句人如其名。
至於三子三郎,尚在年幼,還是個虎頭虎腦的小傢夥,連尿尿都尚且難以自控。
不過這小子還是十分機靈的。
小小年紀便懂得模仿父親的模樣,煞有介事地給夏川等人行禮,令人忍俊不禁。
除了一家五口人之外,八木家還有兩個傭人,一共七口人。
這就是八木家所有的人了。
他們對夏川等人的入住表示了熱烈歡迎,至少表麵上所持的是歡迎態度。
八木家騰出了五間房間給夏川他們住。
三個人住一個房間倒也算是寬敞。
眾人分配房間的時候,夏川第一時間舉起了自己的手,他指著近藤說道:
“事先宣告啊,彆怪我行使隊長權利,我不跟這傢夥一起住,他晚上打鼾和打雷一樣,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近藤解釋道:“什麼嘛,我哪裡打鼾聲音大了,我怎麼不知道。”
夏川笑罵道:“廢話,你自己都睡著了,你能知道什麼!”
前幾天在本莊宿場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芹澤鴨。
然後就和近藤擠了同一間房。
這一夜的協奏曲啊,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近藤勇打鼾的聲音時斷時續,彷彿是一場毫無規律的交響樂,夏川這整夜都飽受折磨。
更可惡的是,這聲音還時不時地突然變大,就像有人在他耳邊放了一個大喇叭一樣,震得他耳膜都快破了。
真不知道這傢夥是不是人如其名,嘴裡是不是按了一個揚聲器。
不然怎麼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呢?
最後,夏川實在受不了了,索性直接爬了起來放棄入眠的想法,跑院子裡練劍去了。
好在有【暗夜舞者】這個詞條的存在,他晚上不用睡太久也可以保持精神,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不願意再和近藤擠一個房間了。
在夏川表示拒絕和近藤待在一起之後,有幾個深受近藤折磨的人紛紛跳了出來。
他們也表示,不想跟近藤睡一個房間。
最後經過集體討論以後,大家一致決定,寧願擠一擠,也要讓近藤勇自己睡一個房間。
住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就是吃的問題。
吃的事情就算是八木家想管也有心無力。
彆說他們做的好不好吃,就是十幾個人的飯做起來也冇有那麼容易。
畢竟十幾個人呢,指望他們自己做。
所以夏川他們隻能自己在街上找地方吃飯。
好在到了京都的第二天,清河八郎、中條金之助這些浪士隊的領導們。
把大家叫到了浪士隊的臨時辦公地點新德寺,給每一個人都發了答應好的十兩金子。
十兩金子的購買力,基本上可以當做現在的十萬看待。
如果省一點的話足夠大家在京都吃很久,所以這群浪士至少不會為了吃飯發愁。
浪士隊剛到京都,講武所的那些大人們自然要去拜訪京都守護會津藩主鬆平容保和幕府的政事總裁鬆平慶永,還有其他各位公卿。
所以現在基本上冇有時間來管理夏川他們。
冇人管,冇人問。
夏川可算是放飛自我了。
第一個問題,如果有了錢之後,該怎麼辦。
那當然是消費啊!
第二個問題,京都最大的銷金窟在哪?
那當然是島原啊!
這個和江戶吉原隻有一字之差的地方,是比吉原還要古老的紅燈區。
這裡可是京都,所島原最大的服務物件不是商人和武士,而是那些公卿貴族。
這群人可不僅僅滿足於最低階的**享受,他們所追求的是更高等級的服務。
所以和江戶的吉原不同,在島原最多的不是遊女,而是藝伎。
和歌、茶道、香道、三味線、舞蹈、圍棋……這些傳統藝能。
你多少得會個一兩樣才能上桌陪客人喝酒,甚至有些藝伎是全才,修養要遠超一般的貴族小姐。
島原催生了許多獨特的文化藝術,如“島原舞”。
藝伎們的那些華麗和服、髮型和妝容都風靡一時。
可以說,島原是京都,甚至是整個日本的時尚風向標。
為此每隔一段時間江戶吉原的遊女們還會自發的前來島原培訓先進的技術,學習先進經驗。
所以島原的藝伎已經不單單是藝伎了。
她們更像是明星。
有很多身居高位的大人物,都願意花大價錢隻為了和最高等級的“大夫”見上一麵。
甚至很多武士,都以娶一個藝伎回家做妾侍為榮。
這也是島原的女子們,比起吉原來更加有希望的一點。
夏川他們一行人雖然已經見過不少世麵。
還是被島原震驚得不輕。
如果說,吉原給人的感覺是奢華,那島原給人的感覺就是尊貴。
這裡不像吉原那樣熱鬨,反而給人一種寂靜中的美感。
三味線清冽又帶著一絲哀怨的曲調,從不同的窗戶中流淌出來,傳到街道之上清晰可聞。
木屐踏在石板路上的清脆迴響,與車輪轆轆之聲,是街道上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無數提燈的光影,在木門上跳動。
暖黃色的燈光將夜晚燙出一個窟窿。
這一切共同釀造出島原獨有的、令人心醉神迷的馥鬱空氣。
夏川他們是第一次來京都也是第一次來島原,但是三番隊倒是有個人曾經來過。
竟然是村上俊五郎。
彆看他劍術水平稀鬆平常,這傢夥以前用現在的話說,還是個社會人,走南闖北的去過不少地方。
所以在他的帶領下,眾人去了他以前去過的一間揚屋。
這次,哥幾個也算是吃上細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