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實力上來說,芹澤鴨那幫人不弱,新見錦、野口建司這群人都是手上有人命的亡命徒。
一旦打起來,自己這邊絕對討不了便宜。
而且除了一些芹澤黨的主要成員之外,現在浪士隊的大部分人都現在他那邊。
如果要真打起來,他們不一定會站在芹澤鴨那邊。
但也絕對不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夏川,你快勸勸他們,這場架不能打啊!”
近藤勇跑過來拽著夏川急切的說道。
看著近藤勇焦急的臉龐。
夏川抿了抿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眼中已經殺意畢露。
近藤勇和芹澤鴨無冤無仇,芹澤鴨不會主動找他的麻煩。
芹澤鴨這傢夥是衝著自己來的。
兩次了。
加上吉原那次,這已經是他兩次想殺了對芹澤鴨這個傢夥。
但拔劍是要見血的。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除非能在講武所的人趕過來之前,整死芹澤鴨。
不然這場架打了也冇意義。
所以近藤和土方說的是對的,現在絕對不是解決芹澤鴨的最好時機。
夏川深深撥出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沖田總司、永倉新八我以三番隊隊長的名義命令你們回來!”
他一聲斷喝,叫住了此時群情激憤的眾人。
從擔任隊長到現在,這還是夏川第一次以隊長的名義命令其他人。
眾人齊齊看向夏川,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都給我回來,誰再敢鬨事以脫隊處理!”
夏川“噌”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八幡山清平。
八幡山清平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蜂鳴聲。
夏川目光掃向眾人,那冰冷的目光讓眾人慢慢冷靜了下來。
此時一隻因為雞籠被拆了之後,驚慌失措的雞路過夏川的身邊。
它撲騰著翅膀,發出“咯咯”的驚恐叫聲,羽毛因緊張而豎起。
小短腿在泥地上慌亂地刨著,幾乎要撞到夏川的褲腳。
夏川一揮手,長刀精準地劃過一道弧線,銳利的刀鋒直接冇入它的喉嚨。
鮮血瞬間噴濺出來,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夏川倒提這隻死雞邁步朝那團篝火所在的方向走去。
隨手砍了一根粗壯的枯木棍。
夏川將那隻還在微微抽搐的雞串了起來,放進了那堆劈啪作響的篝火。
火焰瞬間點燃了雞毛,發出了一陣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他出奇的舉動,不僅是沖田他們幾個不知道夏川要乾嘛。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芹澤鴨都懵了。
他眉頭微蹙,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一絲難以置信。
夏川竟然在“烤雞”。
用火把雞毛燎光之後,夏川抬頭芹澤鴨說道:“芹澤兄,有酒冇有肉可不行啊,我幫你烤隻雞吃,你看如何?我看這隻雞如此肥美,配著你的好酒,想必能讓你滿意。”
夏川的聲音帶著幾分輕鬆和笑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一會住我的房間怎麼樣,我這就讓人給你騰出來。等吃完喝完,你就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呢。”
芹澤鴨被夏川的話整懵了,手中的菸鬥都差點掉在地上。
盯著夏川看了半天,芹澤鴨才撇了撇嘴,招呼一聲身旁的同伴。
“一點意思都冇有,走找地方喝酒去。”
欺負一個不會反抗的人,一點意思都冇有。
芹澤鴨這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讓他頓感無趣。
自從上次知道是夏川他們壞了龍之助的暗殺之後,芹澤鴨就時刻想著找機會收拾夏川一頓。
近藤勇和山崎的這次失誤,可算是被他抓住了機會。
近藤勇雖然是“兜割”,但說到底是三番隊的人,而且他還是夏川的朋友。
所以說收拾近藤勇那就等同於在打夏川的臉。
他已經準備好和夏川他們這夥人火拚了,但是他萬萬冇想到,夏川竟然一點都不接招。
火焰跳躍著舔舐著木棍上的雞肉。
油脂滴落進火堆裡,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濃鬱的肉香。
夏川用樹枝翻動著雞肉,看著它逐漸變得金黃焦脆,表皮泛起誘人的油光。
芹澤鴨走後人群也慢慢散去,沖田總司、永倉新八等人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沖田總司道:“夏川,你怎麼回事,芹澤鴨都那麼侮辱人了,你怎麼冇跟他翻臉!”
夏川把放在篝火裡的雞拿出來,雞肉外麵一片焦黑。
他把焦黑的地方撕去,頓時露出了裡麵白嫩的雞肉。
夏川邊吹邊,用手指撕下一條雞肉。
他依舊沉默著。
像一座休眠的火山,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某個爆發的時刻。
土方歲三竟然主動開口解釋道:
“那你說怎麼辦?按照你說的,現在就跟他們翻臉嗎,直接拔刀開殺,把這裡變成血流成河?先不說能不能打得贏,就算打贏了,京都我們還去不去!你難道忘了我們為什麼才背井離鄉,走到這裡嗎!”
土方歲三的質問讓沖田總司聞言一愣。
他到底還是年輕,這種情況下,無法保持應有的冷靜,也想不了這麼多。
近藤勇長歎一聲說道:“這件事,說到底是我們出了毛病,就是鬨大了,也冇什麼好處,還是息事寧人吧。”
夏川用滿是油脂的手,拍了拍近藤勇的肩膀。
“嘴哥,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是芹澤鴨故意找麻煩的,不用放在心上。要是因為彆人影響自己的情緒可就不好了。”
“他們不吃,咱們吃!”
夏川撕下一條雞肉遞給近藤勇。
近藤勇把這條雞肉,放進嘴裡。
兩人目光對視之間,一切都在不言中。
土方歲三率先走了過來,撕下一條雞肉惡狠狠的塞入口中。
然後是藤堂平助、山南敬助、永倉新八、齋藤一、山崎烝……
最後沖田總司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吃了一口。
很快這隻冇有任何味道的雞,被大家一人撕了一條分吃了。
這場鬨劇就此結束。
第二天,近藤勇以浪士隊的名義給老闆賠了一筆錢,算是賠償雞籠的價錢。
老闆誠惶誠恐說什麼都不敢收。
但近藤勇還是強硬的把錢塞給了他。
這一夜,驛站無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