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土方歲三再次飛奔而來,兩人如同兩頭廝殺的野獸般撞在一起。
這次是純粹力量的角鬥。
可土方歲三還是小瞧了夏川的力量。
夏川在力量上的優勢是壓倒性的。
恐怖的力道將土方歲三徹底壓製。
土方咬緊牙關,肌肉因極度用力而劇烈顫抖,腳下的地麵被踩得吱嘎作響,整個人被夏川推得一步步向後滑去。
夏川處於優勢地位。
他控製住土方歲三的雙臂,猛地以一個頭槌撞向他的麵門。
土方急忙後仰,但鼻尖還是被擦到。
瞬間酸澀難忍,視線模糊。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鼻腔中流出。
趁他腦袋有點迷糊的時候,夏川右腿趁機一個低掃,狠狠抽在土方的小腿肚上。
劇痛襲來土方重心不穩,頓時單膝跪倒在地。
夏川身形再度壓上。
雙手扶住土方歲三的頭顱,一記凶猛的膝撞毫不留情緊跟著頂向土方的麵門。
憑夏川的力氣,這一下如果撞上了,土方的腦袋絕對會陷入重度腦震盪。
生死關頭。
土方也展現出驚人的反應和狠辣。
他不僅不躲,反而用雙臂死死抱住夏川頂來的大腿,同時用自己的額頭猛地向前撞去。
隻不過他撞過來的方向比夏川攻擊的方向偏了一點。
他直接用自己的腦袋撞向了夏川的某個不可名狀的部位。
腰部以下,大腿以上。
不偏不倚,瞄準正中。
臥槽!
夏川暗罵一聲。
這個土方歲三真夠絕的,這都怎麼回事。
實戰派難道就隻會玩“大頭碰小頭,火星撞地球”這一套嗎?
罵歸罵,夏川可不敢讓他真的撞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夏川已經提起了右腿趕緊變向,護住自己的襠部。
“咚!”
土方歲三的額骨與夏川膝蓋硬碰硬,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痛哼。
土方則趁機全身力量爆發,抱著夏川的腿向前猛地一撲,將夏川整個人掀翻在地。
土方試圖用身體重量壓製,騎乘在上位,拳頭如同雨點般砸向夏川的頭部。
兩人在雪泥地上翻滾扭打。
夏川的雙臂如同鋼架般護住頭臉,土方歲三的大部分攻擊都被他格擋。
猛然間,在土方歲三攻擊停滯的瞬間,夏川腰腹猛地向上發力一頂,同時護頭的雙臂向外一分,破壞了土方的平衡。
土方被這股巨力掀翻,兩人位置頃刻間已經互換。
現在輪到夏川占據上位。
他的拳頭比土方歲三更重,更狠。
“還敢找我打架,一路上我給你臉了是吧!”
“騙了老闆的兒子五十兩,覺得自己可厲害了是吧!”
“去找清河八郎替嘴哥求職,你覺得自己的可聰明瞭是吧!”
“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就你這樣的,清河八郎把你賣了你還得替他數錢!”
“有本事自己捅個窟窿,自己擦屁股啊,還得讓嘴哥幫你擦屁股,你算什麼兄弟!”
……
夏川不斷的喝罵著,每罵一聲,拳頭就如同一記重錘一樣砸在土方歲三的身上。
劍術有“心技一體”,“心技一體”是貫徹對自我的貫徹。
“拳”也一樣。
很多時候,男人之間語言冇有什麼比拳頭更好用。
真正和土方歲三開始戰鬥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夏川突然理解他了。
也有點明白了,他為什麼要突然向自己發起挑戰。
自己的計謀失敗,現在騙人的事情也被捅了出來,此刻的土方歲三已經無地自容。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件事,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近藤勇和其他人,更不想拿夏川的錢。
但除此以外,他已經毫無辦法。
所以這場戰鬥對於土方來說既是無可奈何的逃避,也是一個發泄口。
他渴望著一場激烈的衝突來釋放心中那股難以抑製的憤怒和屈辱。
才如同瘋狗一樣,找上了夏川。
夏川的拳頭比土方歲三的要重的多。
每一拳落下,都讓土方的格擋手臂感到鑽心的疼痛,彷彿骨頭都要裂開。
嘴角、眼角已經開裂,土方歲三已經成了一個血葫蘆,耳中嗡嗡作響,意識也開始模糊。
血沫、泥土混合著冰冷的刺痛感包裹了土方,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
但比拳頭更重的是其實夏川的話。
每一句都像是一柄重錘敲在他的心頭。
“打的好!”
“罵的好!”
近藤勇就這麼默默地看著一拳一拳的揍土方歲三。
夏川罵的每一句話都是他想罵的,打出的每一拳都是他想打的。
土方歲三騙錢畢竟是為了自己,所以無論如何,近藤也冇辦法直接說土方的不是。
土方這個傢夥太想當然了。
他總是憑著自己的性子行事,總覺得自己比彆人聰明,總是充滿了傲氣。
竟然會為了一個職位做出這種事!
近藤心裡的火氣像燒開的水一樣翻騰著,卻又隻能憋在心裡。
此刻夏川出手揍土方,竟讓他的心裡有了一絲暢快之感。
土方的視線開始模糊,他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格擋的動作越來越慢。
終於。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他的喉嚨深處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而又嘶啞的吼聲。
這聲吼叫如同火山噴發一般。
彷彿是要將他心頭所有的壓抑、痛苦和憤怒都一併釋放出來。
聽著土方歲三的嘶吼聲。
夏川慢慢停下了手裡的拳頭,雙手的骨峰之上已經全是血跡。
和暖的陽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
兩個人沉默許久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北風呼呼吹過,夏川突然笑了笑。
“土方。”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叫土方歲三的名字。
“這人啊,有時候太聰明瞭也不是什麼好事,太聰明就容易隻看到眼前的利益。
其實嘴哥、我、甚至是你,隻要這個隊長還在我們自己人手裡,誰做又有什麼所謂。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去找清河八郎,你這是把我們內部問題,放大成了外部矛盾。”
“這是我和清河八郎還有點交情,他冇想給我們之間下絆子。如果他真想搞點什麼事,直接任命嘴哥為三番隊的隊長,你想想到那時候會出現什麼情況。”
“恐怕我們這撥人瞬間就會分崩離析!一個三番隊隊長就把你的眼給迷住了!你隻能看到這麼近的東西嗎?那我對你可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