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彆吵了。”
鵜殿鳩翁低聲喝止了眾人的爭論。
“佐佐木君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繼續往前,先讓他在這裡養病吧。浪士隊的工作是儘快上洛,這一點不會改變,我們不能因為佐佐木的遇刺就停止不前。休整一下,後天我們就出發。”
鵜殿鳩翁一錘定音,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眾人各自散去,返回各自的宿屋。
……
第二天舍助早早的就來找土方歲三了。
這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本來他對舍助說的是三天之後,給舍助回信。
按照原來的計劃,三天之後浪士隊就已經出發了。
但是因為大雪和佐佐木遇刺的事情,浪士隊生生的在多摩地區待了三天。
今天正好三天到了,人家舍助自然就找上門準備要個說法。
土方歲三隻能儘力敷衍,但是人家舍助也不是個傻子。
我五十兩都給你了,你怎麼也要給個交代呀。
舍助不依不饒,土方歲三隻好裝作生氣的樣子把他給轟走了。
舍助走了以後,山崎烝的腦袋從土方歲三的隔壁房間裡冒了出來。
看著舍助離去的背影,山崎烝思考片刻之後輕歎一聲,起身朝著夏川的房間走去。
之所以他能聽到兩個人的爭吵,完全是山崎有一個名為【泯然眾人】的詞條。
這個詞條很容易讓大家容易忽略山崎的存在。
情急之下,土方歲三也就忘了山崎在隔壁這件事。
所以這才肆無忌憚的和舍助吵了起來,卻冇想到被山崎聽了個清清楚楚。
山崎來的時候,夏川正在屋裡讀書。
這本書的紙張已經老化,呈現出微微的黃色,足可見這本書已經有些年頭了。
這是離開江戶之前,藤木老人隨手扔給他的“虎眼流”秘籍。
裡麪包含了所有“虎眼流”的秘技、心法、招式,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流派的不傳之秘。
但夏川認為相比於這書上所寫的那些“虎眼流”的秘技,更寶貴的是藤木老人在這本書空白處所寫的各種花裡胡哨的批註。
這裡麪包含了藤木老人對劍術的思考,更是囊括了這些年他所遇到的各種劍術流派。
藤木老人實力超群,對劍術的理解也遠非常人可比,所以對這些劍道流派的評價非常精準。
可以說,簡直是一本關於劍術的百科全書。
昨天遇到的那個殺手所用的劍術讓夏川印象深刻。
所以今天他就想著看能不能從這本書裡找出一些線索。
但翻了半天,他冇有什麼太大的收穫。
倒是這本書裡的內容吸引了他,讓他看得津津有味,愛不釋手。
山崎走進屋裡,打斷了夏川少有的讀書時光。
山崎把剛纔自己所聽到的,土方歲三和舍助之間的爭吵對夏川講述了一遍。
聽得夏川直搖頭。
“事情就是這樣。”
山崎苦笑道:“倒不是我故意關注,實在是他們吵架的聲音太大了,我聽了個一清二楚。我後來想了想,這件事還是對你說一聲比較好。不然的話,如果事情鬨大了,恐怕最後丟的是我們整個三番隊的臉。”
夏川把手中的秘籍合上,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思考片刻之後,說道:“山崎你做的很好,這件事情我來解決,你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了。”
山崎點了點頭道:“你心裡有數就好,那我先走了。”
山崎走後。
夏川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地麵上的榻榻米。
此刻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近藤勇會突然成為整個浪士隊的“兜割”。
五十兩啊!
夏川心中不由得暗自發笑。
五十兩就換了一個“兜割”的職位,真是白瞎了。
土方歲三要是拿著這五十兩來找他,他倒是很樂意把三番隊隊長的職位讓給近藤勇。
這貨怎麼想的去找清河八郎。
清河八郎要是一個好人,那世界上就冇有恐怖分子了。
思來想去,夏川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能公開處理。
畢竟無論如何土方歲三也是三番隊的人。
這件事如果宣揚出去的話,不就等於自己揭自己的短,自己打自己的臉嘛。
而且雖然挺煩土方歲三。
但他畢竟是近藤勇和沖田總司的朋友,總要留點麵子。
夏川放下書,從自己的大包袱裡掏出一個小包裹的揣進懷裡,去了近藤勇的房間。
土方歲三正巧也在,這倒是讓夏川喜出望外。
這不省事兒了嗎。
冇有絲毫猶豫,他直接開口質問土方歲三。
“嘿!土方子,你的事發了!”
“人家都已經告到我這兒了,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土方歲三臉色大變。
他驚訝的說道:“我不是跟他說再給我幾天時間嗎,怎麼這麼快就去找你了!”
夏川微微一笑,用略帶玩味的眼神看著土方歲三。
“果然,這件事是真的啊。”
“你詐我!”
土方歲三這才明白夏川這是故意詐他,但此時已經來不及改口了。
一旁的近藤勇追問道:“阿歲,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土方歲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囁嚅了半天,不知該怎麼開口。
見他不說話,夏川有些生氣的說道:“土方子如果你自己不願意說,我就替你說了。”
他指著土方歲三對近藤勇說道:“這小子騙了店老闆兒子五十兩,告訴他自己能夠幫他進入浪士隊,現在人家已經找上門兒了!”
近藤勇聞言愣在了當場,他冇想到事實竟然是這樣的。
土方竟然為了給他謀取一個職位去騙了舍助的錢。
沉默許久之後,他苦笑著問土方:“阿歲,你騙舍助的這筆錢,是為了賄賂清河八郎吧,原來我這個兜割的職位是這麼來的啊。”
土方歲三低頭不語。
夏川的話,像一個巴掌抽打在他的臉上。
此刻他的臉頰火辣辣地燒著。
彷彿被人用滾燙的烙鐵燙過一般,連耳根都紅透了。
近藤勇長歎一聲。
他和土方親如兄弟。
什麼時候土方歲三低下過他那顆高傲的頭顱啊,這件事說到底也是為了他。
他也不忍心再去責罵土方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