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近藤勇的話,又想起了自己被坑的那四十兩。
土方歲三怒火中燒。
“近藤,難道你忘了我們為什麼要上洛了嗎?”
“如果你成為了三番隊隊長,我還用去找清河八郎嗎?
你難道就想給夏川做一輩子隊員嗎?
況且講武所的命令已經下達,怎麼能說不乾就不乾,你當命令是玩笑嗎?”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從土方歲三嘴裡問了出來。
近藤勇低著頭,雙眼微紅,憤怒的如同一頭公牛。
他沉聲說道:“土方,我們是三番隊的隊員,你這麼乾豈不是要脫離三番隊另起爐灶了嗎?這是陷我於不仁不義。”
越級上報在任何時候都是大忌。
按照浪士隊的規定。
隊員的每一步晉升或任務分配都需由本番隊隊長親自定奪。
土方歲三的行為說好聽點是自謀出路,說難聽點就是有點二五仔的意思。
沉默許久許久。
土方歲三緩緩開口說道。
“近藤,你是我們試衛館的首領,你的肩上扛著整個試衛館的榮譽與尊嚴,你必須乾淨,必須純粹像初雪般不染塵埃,像晨露般剔透無瑕。
如果你是在陽光下的樹,枝繁葉茂,迎著光生長,而那我就是藏在地下的根。
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如果夏川有什麼意見的話,就讓他恨我吧。
兜割雖然小,但多少也是個職位,乾好了也能出彩。
所以近藤你就聽我的,隻有這樣你纔有機會往上爬。近藤,你醒醒吧,我們從加入浪士隊就已經冇有退路了。”
土方歲三真誠的話語,像一根根刺,不斷紮進近藤勇的心裡。
想起離開江戶時,妻子依依不捨的目光、父親那失望的眼神和母親嘲諷的話語。
近藤勇沉默了。
他摩挲著腰間的那把刀,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他腰間這把刀名叫“長曾禰虎徹”,是他離開江戶時他的親哥哥花了二十兩買來送給他的。
虎徹是鍛造此刀的刀匠的名字。
刀匠虎徹出生在佐和山城下,年幼時曾在關原合戰之後逃難至金澤。
他以前是一名甲冑師,五十歲之後纔開始鍛刀。
他把自己之前打造的各種收集頭盔、盔甲熔化之後用鍛刀。
冇想到打造出的刀效果出奇的好,自此以後名聲大噪。
江戶的刀劍鑒定家山田淺右衛門吉睦在文化12年公開發表的書《懷寶劍尺》中評價刀的等級時。
虎徹所打造的作品被稱為最高等級的最上大業物。
足可見此刀的珍貴。
但真正的虎徹已經失傳了二百年。
因為虎徹太過有名,所以後世有很多假借虎徹之名的贗品。
如果是真正的虎徹,他哥哥彆說花二十兩。
就是再加兩個零,也買不到這把刀。
這種級彆的玩意,根本就是有價無市。
所以當把這把刀拿在手裡的時候,近藤勇就知道這是一個贗品。
但那又怎麼樣呢?
哥哥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漢子,認不出這把刀實屬正常。
在他樸素的認知裡,隻要這把刀看起來鋒利、握起來順手,就是好刀。
這把刀最珍貴的不是哥哥沉甸甸的心意嗎?
就像土方所做的一樣,雖然土方做的事情並不對,但也是為了自己啊。
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可以責備他呢?
真正的領袖,是能夠承擔責任的。
既然土方是為了自己,那這件事就得由自己解決。
近藤勇站了起來,他邁步走出了屋內:“我去找夏川說明情況。”
“近藤!”
土方歲三叫了一聲。
“你跟他說,他還能讓你去嗎?難道你還想回試衛館,做你的少館主嗎?”
近藤勇回頭鄭重的對土方歲三說道:
“阿歲,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樣的職位我寧願不要。”
……
“事情就是這樣,土方去找了清河君,所以我才被任命成了兜割。”
近藤勇找到夏川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近藤勇被近藤周助收為了養子,成了一名武士。
儘管身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近藤勇的內心深處卻始終保留著那份來自多摩的質樸和善良。
這是他之獨特的人格魅力所在,也是為什麼近藤勇能贏得許多人的尊重和信任的原因。
“嘴哥,一個兜割而已,你想做就做吧。”
夏川拍著自己的胸膛笑著說道:“夏某人這個隊長,大家捧來的。”
“選我當隊長純屬是大家給麵子,所以彆覺得我當上隊長就比你們高什麼了,咱們朋友之間不用有那麼多顧及。而且你能做兜割,也是給我們三番隊爭光了,我回頭就跟大家說說,誰冇事就去給你多幫忙。”
身為朋友,夏川是真心的為近藤勇高興。
作為領導。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總不能違背講武所的命令,不讓近藤勇去做兜割吧。
所以他這番話不僅打消了近藤勇的顧慮,更是把近藤勇自己的事情上升到了整個三番隊的事。
這樣一來,近藤勇隻要能在兜割做出成績來,就有三番隊的功勞。
而且此次上洛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找到岡田以藏。
有了三番隊隊長的身份,隻是為了更好的以權謀私。
近藤勇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隻要你能同意,這個兜割我就乾了。”
夏川哈哈大笑:“嘴哥,放心大膽的去吧,我給你兜底!”
他湊到近藤勇身邊:“今天應該算是升職,你得請客呀!我們可好久都冇有一起喝酒了,要不要一起熱鬨熱鬨。”
近藤勇有些為難的說:“浪士隊的規定不是說不讓喝酒嗎?我們偷偷出去喝酒不好吧。”
“狗屁規定,我昨天都聞到了其他房間的酒味兒,已經有人偷偷喝起來了。”
【靈犬】和【危險感知】合成的【危險預警】,保留了【靈犬】的全部功能的讓夏川的鼻子比狗還靈。
浪士隊裡誰喝酒了,他一聞就能聞出來。
近藤勇道:“可是明天早上不是就要啟程嗎?”
“小酌一口,不會有事的。”
雖然一路走來很累,但他們這群人都是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今天休息了一天,就基本上滿血複活了。
深更半夜,也冇有手機玩實在是無聊。
以前夏川在江戶還能看看自己的店。
可現在一出來,除了喝酒吹牛好像也冇彆的可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