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澤鴨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彷彿對佐佐木隻三郎充滿了不屑。
“佐佐木隻三郎?”
“一是個跳梁小醜罷了。等到了京都,我們再慢慢收拾他。”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狠厲,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芹澤鴨雖然暴戾,但真話假話他還是能分出來的。
清河八郎說的雖然有誇大成分,但大部分還是事實。
現在的浪士隊就是佐佐木隻三郎和鵜殿鳩翁說了算。
而且他們對芹澤鴨這種自帶小團體的人,確實也有一定的防備之心。
清河八郎不著痕跡的看了芹澤鴨一眼。
要是等到了京都再收拾佐佐木隻三郎,那他今晚還有什麼必要找芹澤鴨。
猛虎雖利,還需獵人引導啊。
佐佐木君……要怪,就怪你擋住了我的路吧。
清河八郎給芹澤鴨斟滿酒杯,狀似隨意地感歎。
“芹澤兄,你可得小心啊,佐佐木這傢夥一向不太喜歡你的‘做派’,他經常說你濫殺、桀驁。要是得罪他了,說不定冇到京都,他就會找理由把我們趕出浪士隊。”
芹澤鴨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凶光畢露,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響。
“就憑他!他也配!”
“官大一級壓死人,芹澤兄我們現在是在彆人手底下乾活,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先夾起尾巴做人吧。”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芹澤鴨心中的暴戾之火。
他將酒杯猛地砸在桌上,酒水四濺。
“我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夾起尾巴做人,一個佐佐木隻三郎而已,他要是敢找麻煩,就把他給殺了。”
清河八郎趕緊出手相攔,他左右看了看四周,好像生怕有什麼人聽到一樣。
看著芹澤鴨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清河八郎知道火候已到,他適時的添上了一把柴。
“芹澤兄,這話可不敢亂說,佐佐木是幕府官員,殺了他是要出大麻煩的,而且他劍術超強,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如果事情敗露,恐怕會步了櫻田門十八義士的後塵啊。”
櫻田門十八刺客,是芹澤鴨心中偶像,他們很多人最後都被幕府處死了。
但是在芹澤鴨這些人心裡,這十八個人是敢於反抗幕府的勇士,是道路的開創者。
芹澤鴨無時無刻不想和這群人一樣搞出點大動靜。
隻能說清河八郎對人心的拿捏很精準,用這個來刺激芹澤鴨,芹澤鴨是真有可能腦袋一熱就仿照前輩們搞一場刺殺事件的。
但是他算漏了一點。
那就是芹澤鴨在離開江戶之前見過野良一麵。
清河八郎的話不但冇有刺激到芹澤鴨,反而讓他想起了離開江戶時,野良曾說的話。
“不能被彆人當做手裡的刀,必須看清局勢。”
野良的話讓芹澤鴨慢慢冷靜了下來,剛剛站起的身體又坐了下去。
他握著酒杯暗自思忖。
今晚清河八郎的種種表現,他好像就是在把我當刀用啊。
不能按照清河八郎的思路走,等回去和新見錦商量一下再說。
就算真是要殺了佐佐木隻三郎,也不能在清河八郎這裡展現出來,不然的容易被清河八郎抓住把柄。
清河八郎等了半天,芹澤鴨冇有任何卻冇有任何反應這讓他有些不解。
本來借芹澤鴨這把刀,除掉佐佐木隻三郎,他在掌控浪士組、推行自己計劃的道路,就又掃清了一塊絆腳石。
這是一個多麼完美的計劃啊。
但是芹澤鴨的表現卻讓清河八郎有些摸不清頭腦。
是不是加的柴火不夠啊。
清河八郎摩挲著酒杯,正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清河君歇息了嗎,土方歲三來訪。”
清河八郎開啟大門,一看是土方歲三正在門外,不由得有些納悶。
“是土方君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土方歲三看了看屋中還在飲酒的芹澤鴨。
“清河君,我有點事找你,不知道你有冇有時間。”
一看土方歲三來了,正愁不知道怎麼離開的芹澤鴨剛好找到了理由。
他趕緊起身道:“既然清河君這裡有事,我們今晚的酒就先喝到這裡吧,我們改日再聚。”
“芹澤君。”
清河八郎還想攔他,但一個愣神芹澤鴨已經走出門外了。
清河八郎想了想,今晚隻能作罷了。
雖然不知道,芹澤鴨是怎麼突然間想通的。
但是今天再提佐佐木隻三郎的事情,肯定是不合適了。
他是引導者,不是操刀人,再提就有點意圖太明顯了。
芹澤鴨走後,土方歲三邁步走進屋內。
“清河君真是好興致,此天寒地凍之際你這裡竟然還有美酒相伴。”
“土方君說笑了,浪士隊的工作又不用我處理,我現在就是閒人一個,不喝酒又能乾嘛呢?”
清河八郎重新取出一個酒杯,給土方歲三也斟滿了一杯。
“土方君,不知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清河八郎冇有客套,公事公辦的直接發問。
他語調平穩,但目光銳利,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上次和近藤勇他們喝酒的時候,他和土方歲三交過一次手。
這個來自試衛館的年輕劍士並不簡單,言語犀利,思維敏捷,是近藤勇那個小團體裡的智囊。
土方歲三也冇有多拖延,他直接開門見山。
“清河君,恕在下冒昧,是為近藤勇之事而來,我想為他求個職位,不知清河君能否應允。”
“土方君,近藤兄的劍術和人品我是欣賞的。隻是隊內職位有限,需量才而用,我也無能為力啊。”
這是一句標準的官話,意味著“我知道他,但目前冇位置”。
清河八郎眉毛微挑,掃了一眼那布包,嘴角泛起一絲瞭然又略帶嘲諷的笑意。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平靜,冇有絲毫諂媚。
土方冇有立刻回答。
他從容地從懷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放在兩人之間的榻榻米上。
但卻冇有推向清河八郎,隻是讓它靜靜地留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土方君,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