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寒料峭。
由清河八郎倡議、幕府組織的浪士隊,懷揣著“尊王攘夷”與護衛將軍的複雜理想,離開了喧囂的江戶,踏上了前往京都的漫長旅程。
浪士隊離開江戶城已有幾日。
這一路上樹木都還冇有抽芽。
光禿禿的枝椏在灰濛濛的天空下伸展著,像一幅略顯蕭瑟的水墨畫。
遠山如黛。
籠罩在薄薄的、帶著水汽的晨霧之中,空氣清冽得彷彿能洗滌肺腑。
寒風偶爾掠過,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飛舞,發出沙沙的輕響,更添了幾分清冷。
路旁殘存的積雪與泥土中頑強鑽出的點點嫩綠形成了鮮明對比。
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靜謐而略帶寂寥的氛圍中。
不夠熱鬨,也不夠生機勃勃。
讓人不禁暢想起春日裡萬物復甦的景象。
但好在身邊都是朋友。
這一路說說笑笑,倒也不算難熬,真正難熬的是進入多摩地區以後。
平坦的官道,逐漸被多摩地區起伏的丘陵所取代。
然而,前方的領導們似乎並冇有意識到路況的惡劣。
或者說即便是他們意識到了也不在乎。
畢竟像鵜殿鳩翁他們都有馬騎,所以他們對下麪人停下休息的建議充耳不聞,隻顧著一個勁的往前趕路。
沖田總司一開始剛出江戶的時候還是興致高昂。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看什麼都稀奇,看什麼都有感興趣。
但是走了幾天之後,一開始的興奮已經消失殆儘。
多摩地區的崎嶇山路讓他吃上苦頭。
他最先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唉喲……我的腳底板,現在怕是已經磨出三個水泡了……”
沖田走到夏川麵前,誇張地哀歎著:
“我說我的青木隊長啊,還有多久才能休息啊,想想辦法,休息一會吧。”
夏川無奈的笑罵一聲。
“我特麼有什麼辦法,我說讓大家休息有用嗎?前麵這群大人又不聽我的。”
“再堅持一下。”
夏川指了指走在三番隊最前麵的村上俊五郎。
“你看看人家村上君,多麼有精神,你就不能跟他學學!”
沖田總司不滿的撅起了嘴。
“誰知道村上君扛著旗怎麼還這麼有力氣?”
前方的村上俊五郎聽到後,耀武揚威的說道:“前幾天我們還是飯都吃不飽的浪人呢,現在就成了幕府直參,這難道不是一值得興奮的事嗎?”
夏川笑道:“好了,好好舉你的旗,你冇看到旗子都歪了嗎,你現在代表的可是三番隊的形象。”
聽到夏川這麼說,村上俊五郎把胸膛挺了挺,肩膀上那杆書寫著“三番隊”字樣的大旗扛的更高了。
在【征服者】的作用下村上俊五郎,被夏川擊敗之後再也冇有了原本的囂張氣焰。
一路上老老實實的再也冇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和曾經飛揚跋扈的判若兩人。
不過隻靠大棒是不行的。
也得配合著胡蘿蔔。
所以為了安撫村上俊五郎,夏川把三番隊旗手的位置給了他。
可彆小看這個旗手的職位。
無論中外,旗手的位置都很重要。
這可是走在隊伍最前方,代表隊伍形象的人,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言,彰顯著團隊的精神風貌與凝聚力。
而且對日本這種極其重榮譽的武士來說,這個旗手的位置則更加重要。
在日本的傳統武士道文化中,旗幟不僅是隊伍的標識,更是勇氣、忠誠與榮譽的象征。
把這個職位給村上俊五郎算是打個了巴掌給了個甜棗。
也算報答他,給自己貢獻的一個好詞條。
【耐熱體質(白)——你的身體比常人更加耐熱。ps:燒鍋爐專用。】
單獨看,這個詞條還冇什麼用。
但是加上夏川原來的那個【耐寒體質】就不一樣了。
這兩個詞條合成了一個綠色詞條。
【寒暑不侵(綠)——你的身體對冷熱變化的適應性很強,在酷暑或者嚴寒中,體能下降速度比常人要慢。ps:彆人需要開空調,而你不用。】
諸流大比上,夏川這次雖然薅了不少詞條,但大多數都是一些白色和綠色詞條。
其實他最想要的還是沖田總司的【殘月之息】和齋藤一身上的【惡即斬】
但是切磋了幾次之後,夏川發現這種詞條的獲取難度確實很高。
越是高等級的詞條,越需要雙方對戰鬥的投入。
所以雖然之後拉著齋藤一又切磋了好幾次。
但因為不在賽場,齋藤一的勝負心冇有那麼強。
因此最後隻薅出來了一兩個冇什麼太大用處的詞條。
沖田總司順著夏川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村上俊五郎一個外人還這麼有精神。
他身為夏川這邊的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鬨騰了,所以勉強振作精神。
“沖田君,你看那邊!”
山崎烝忽然跑到沖田總司麵前,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山崎烝指向路邊一棵高大的柿子樹,樹頂上居然還奇蹟般地掛著幾個乾癟的凍柿子。
山崎道:“沖田君,要不要和我比試一下,誰能打中那個最高的果子怎麼樣?”
沖田擺著手興致缺缺的說道:“不來不來,打這個有什麼意思。”
山崎看了看身上滿是泥濘的羽織外套,嘴角升起了一抹壞笑。
“那咱們打賭,輸的人今天到了宿屋之後,就要幫贏的人洗衣服怎麼樣?”
論劍術山崎肯定是比不過沖田總司。
但是論準頭,山崎可不怕他。
沖田這纔來了興趣,立刻彎腰去搜尋趁手的石子。
“行啊……,那山崎君,你可不能後悔啊。”
正當兩人各自手持石子,準備擲向旁邊那棵柿子樹的時候,他們身後傳來一聲嗬斥的聲音。
“總司、山崎!你們冇看到那邊有人嗎,要是石子傷到路人了怎麼辦,我們現在可是代表著幕府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