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鵜殿大人,走東海道可是我們浪士隊天下揚名的好機會啊。”
清河八懇切的對鵜殿鳩翁說道。
這次上京,浪士隊的總指揮並非是講武所的劍術師範鬆平主稅介。
而是身為講武所監察的鵜殿鳩翁。
因為這次上京,講武所這邊的人幾乎全員出動,鬆平主稅介身為講武所的最高長官,他要是也走了,那講武所就冇有人主事了。
所以這才任命鵜殿鳩翁為浪士隊奉行,然後讓佐佐木隻三郎、山岡鐵太郎、中條金太郎、鬆岡萬這些人從旁協助。
冇等鵜殿鳩翁開口回答清河八郎的問題。
佐佐木隻三郎晃了晃手中摺扇,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蔑視之意。
“天下揚名?”
“難道浪士隊的組建是為了天下揚名嗎?
浪士隊可不是你清河八郎自己的私軍。
浪士隊應該儘快上京,京都的局勢已經不容樂觀。中山道的路程雖然難走了一點,但那是對普通人來說。
我們浪士隊高手如雲,一點山路算什麼。隻有真正的磨難才能鍛鍊出真正的武士!”
清河八郎有些憤怒的說道:“東海道那邊,池田德太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現在臨時改變計劃,走這麼難走的中山道,前期的工作豈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佐佐木隻三郎用手中的摺扇在地圖上劃出了一條路線。
“隻是重新聯絡沿途的宿屋而已,讓池田君從現在開始就出發,時間上完全來得及。如果池田君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困難,或者說感覺做不了,就讓他來找我。”
“浪士隊裡有的是人想要這個職位!”
“你!”
這傢夥簡直一點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清河八郎也被佐佐木隻三郎如此傲慢無禮的態度給氣得夠嗆。
眼見兩個人有想要吵架的趨勢,坐在主位上的鵜殿鳩翁趕緊攔住了他們。
以前他也看不上清河八郎,覺得清河八郎不懷好意。
但他現在已經是浪士隊的首領了。
屁股決定腦袋。
位置不同,思考的東西也就不同。
經曆了上次浪人們鬨事,他的想法有了一些轉變。
在他心裡雖然清河八郎仍舊不可信任,但現在這個浪士隊缺了他還真不成。
“清河君,不要著急嘛。”
鵜殿鳩翁好聲好氣的勸說道:“你的意見我們認真考慮過,但是綜合考慮過後,我們還是覺得走中山道比較好,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清河八郎憤然起身,轉身離去。
身為靠嘴皮子和謀略挑動天下風雲的人,今天他確實有些失態了。
讓他感到憤怒的並不是計劃被改變。
而是浪士隊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浪士隊為什麼要改變行程,佐佐木隻三郎他們不說,什麼時候做的決定他們也不說。
而且這件事就連和佐佐木隻三郎同級的山岡鐵太郎都不知情。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佐佐木隻三郎和鵜殿鳩翁已經統一陣線,把其他人排除在管理層之外了。
清河八郎在庭院中來回踱步,眉頭緊緊皺起,一邊踱步,一邊苦思冥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目前的局勢尚不明朗,與幕府講武所直接翻臉並非明智之舉。
清河八郎深知這一點。
畢竟現在的他現在隻是浪士隊的一個“禮儀師範”。
地位上和佐佐木隻三郎這個浪士隊取締伇還差不少。
然而,如果任由佐佐木隻三郎這麼搞下去,恐怕還未抵達京都,浪士隊就已經與自己毫無關係了。
鵜殿鳩翁並不可怕,畢竟他隻是一介文人而已。
由於他自身並不擅長劍術,因此纔會對佐佐木隻三郎的武力支援如此依賴。
一旦佐佐木隻三郎不在了,僅憑鵜殿鳩翁一人之力,絕對無法掌控那些桀驁不馴的浪人。
如此一來,他必然會去尋覓新的合作夥伴。
如此看來,如今橫亙在自己麵前的絆腳石,無疑就是佐佐木隻三郎。
清河八郎眼中泛起一絲殺意,佐佐木隻三郎不能再留了,必須儘快解決他,以絕後患。
但是佐佐木隻三郎可不比其他人。
想解決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佐佐木隻三郎是精武流的高手,他一手小太刀出神入化,整個講武所裡無人能出其右。
清河八郎雖然是北辰一刀流的免許皆傳,但也冇有足夠的信心拿下他。
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佐佐木隻三郎,放眼整個浪士隊和講武所,大概也就山岡鐵太郎和鬆平主稅介能夠做到。
鬆平主稅介暫且不說,單說清河八郎這位摯友山岡鐵太太郎。
他是江戶絕無僅有的劍術天才,自九歲時便拜了父親麾下旗本,久須美閒適齋修行真影流劍術。
之後又拜入千葉周作門下學習北辰一刀流劍術,也是在這個時候山岡鐵太郎認識了清河八郎。
自此之後,山岡鐵太郎的人生如同開了掛一樣。
一路高歌猛進,十七歲時山岡鐵太郎劍術基本大成,實力就達到了劍豪的境界。
再之後他遊曆天下,遍訪天下各大劍術道場,在各地均留下了他前去挑戰的足跡。
一時之間,“鬼鐵”之名響徹天下。
二十一歲時,劍術超絕的山岡鐵太郎經玄武館推薦進入了幕府講武所。
山岡鐵太郎也成了幕府講武所創立一以來,最年輕的劍術教官。
這也是為什麼幕府明知山岡鐵太郎和清河八郎是摯友,卻還是重用山岡鐵太郎的原因。
在絕對的光芒麵前,這一點汙漬簡直不值一提。
所以隻要山岡鐵太郎出手,佐佐木隻三郎必死無疑。
然而,即便如此,清河八郎也決然不會讓山岡鐵太郎去執行這件事。
他清河八郎以陰險狡詐、心狠手辣而聞名,暗殺、謀略等手段對他來說都如同家常便飯一般。他對付敵人時,從來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和顧忌,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隻是因為他是清河八郎,但山岡鐵太郎不行。
即便奸詐如清河八郎也有心中最柔軟、最純淨的地方。
山岡鐵太郎就是他心中的另一個自己,曾幾何時他也是鐘情於劍術的人啊。
但現在的他已經被太多俗事侵染,註定走不到劍術的頂點了。
他想看看自己的這位摯友到底能走多遠。
清河八郎輕輕搖了搖頭,把剛纔的念頭拋在腦後。
隻能讓那條瘋狗試試了。
也不知道那個傳說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