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浪客劍心》的世界裡,如果按照戰力排名第一前五名裡有冇有齋藤一不好說。
但前十名裡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齋藤一就像是絕頂高手的守門員。
能接下他一記“牙突”的人,無一不是絕頂高手。
雖然現在的齋藤一距離後來那個強大的完全體還有一段距離,但此時他身上所展現出的特質和潛力已經足以初見端倪。
齋藤一是那種實戰派的劍士,在戰鬥中對時機的把握十分果決,一旦抓住破綻就會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
見用劍技無法擊敗齋藤一,夏川深吸一口氣,擺出了“虎狩”的起手式。
劍技不行,那就以勢壓人!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
一種遠比先前任何一次斬擊都更令人心悸的氣勢,開始在場中瀰漫。
齋藤一眼神微眯。
“勢”這種東西,隻有在自己親身麵對時才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夏川周身瀰漫著一股近乎凝成實質的凶戾氣息。
這種洶湧的殺氣,齋藤一隻在那些殺人如麻的山賊盜匪那裡見過。
齋藤一腦中思緒亂飛。
這個青木夏川究竟是什麼來曆,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殺氣又是從何而來?
齋藤一不禁開始懷疑起這名千葉道館的弟子,難道他在暗地裡其實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殘之徒嗎?
以前的經曆告訴齋藤一,所謂的名門正派,很多時候也不過是一個虛名而已。
誰能保證那些表麵光鮮的人,背地裡就不會是十惡不赦的凶徒!
“青木夏川!如此洶湧的殺氣,可不是在道館裡能練出來的,你到底做過什麼!”
夏川冷聲道:“齋藤一,打架就打架,問這麼多乾什麼!”
齋藤一的眼睛此刻如鷹隼般銳利。
“千葉凶虎,這個名號不是空穴來風吧!”
“外號而已,不值一提。”
“名字背後是屍骨吧!”
齋藤一厲聲喝道:“你到底殺過多少人,是為了錢財、私怨,又或者是隻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慾!”
夏川抬起頭,迎上齋藤一的視線。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冇有火花,卻有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齋藤一,你管的似乎太寬了,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打贏我我就告訴你!”
齋藤一喃喃自語:“惡即斬!你不說,那我就打到你說!”
齋藤一左腳微微前踏,身體大幅度地側轉,他右手前伸對準夏川,左手單手持劍,劍柄貼在自己的耳邊,劍尖則位於右手虎口之上。
這正是“牙突”起手式!
惡即斬!
這不是一句口號,而是深植於齋藤一劍心之中的絕對信條。
齋藤一是無外流的弟子。
無外流的哲學思想就是,強調劍士必須心術正直。
劍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斬斷邪念”,維護正義。
要不是奉行了這個理念,齋藤一甚至根本就不會出現在江戶。
他本名山口一,本來是明石藩的一名禦家人。
他的父親山口裕助原本是明石藩的一名足輕,後來買了禦家人的稱號。
禦家人是從鎌倉幕府開始的一種特殊製度。
幕府將軍雖然是天下武士的首領,但是對各藩的武士卻冇有直接管轄權。
日本各藩國和幕府之間的關係有點類似於中國的周朝時期所分封的八百諸侯。
各藩國忠於幕府但各自為政,平常互不乾涉。
所以一般來說各藩武士,自己首先要忠於的是自己的主君。
打個比方,如果把日本社會比喻成一個大公司。
那麼將軍就是集團總公司總裁;藩國大名就是各地分公司的總經理;各地藩士就是分公司的員工。
從法理上講,所有員工都屬於集團公司,總裁擁有最高權力,可以任免任何分公司總經理甚至解散分公司。
但實際上員工的工資、獎金、績效考覈、日常管理全都由分公司總經理決定。
員工的職業生涯和忠誠主要還是繫於直接領導(大名)和分公司(藩國)的業績。
平時裡總公司的政策暢通,大家相安無事。
一旦總公司政策損害了分公司的利益,或者總公司權威衰落。
分公司總經理和員工首先會維護自身利益,甚至聯合起來對抗總公司。
所謂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就是這個意思。
但禦家人不同。
禦家人是直屬於將軍本人的家臣,更像是封建時期的具有地主性質的勳貴集團。
將軍把禦家人任命到當地為“守護”或者“地頭”,授予他們新的領地。
作為回報禦家人必須向將軍效忠。
他們承擔著平日為將軍管理本地治安,戰爭時為將軍招募士兵作戰的義務。
可以說這個禦家人製度就是幕府伸到各藩去的觸角。
有點類似於總公司派到各個分公司的巡查員。
但是這個製度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就是日本這個隻有彈丸之地的小島根本不夠分。
隨著禦家人越來越多,嚴重超編,幕府很快封無可封。
加上幕府為了保持所謂的武士顏麵,又不允許這些禦家人從事工商業。
所以很快這些禦家人就出現了大規模貧困,漸漸的淪為了一種擺設。
現在基本上等於一種象征意義上的榮譽。
就像是當年殖民時期的香港所謂的“太平紳士”,就是個名頭而已。
齋藤一他家就是這樣。
齋藤一的父親原本是本地的一名很有身份的武士。
在父親的運作下,他家用錢換了一個禦家人的稱號。
也把自己的兒子齋藤一送到了藩裡做了一名明石藩負責搜捕盜賊、管理治安的同心。
從小就備受無外流理念洗禮的齋藤一嫉惡如仇。
好巧不巧,偏偏他的上司是一名“黑警”。
平日裡在藩內欺壓百姓、收受賄賂私通罪犯、無惡不作。
所以年輕氣盛的齋藤一哪能看的慣這種事。
有一次上司看上了一家平民家的女子,女子不從他的上司就要用強。
齋藤一勸阻不成一怒之下拔刀斬殺了那名上司。
雖說他上司不是什麼好玩意,但畢竟是藩內的官員,齋藤一殺了他必然要付出代價。
好在齋藤一的父親有錢,上下打點,花了大價錢才保住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