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一行人回到了夏川的青山屋。
剛回到青山屋,夏川就看到了一個自己不怎麼願意見到的人——清河八郎。
清河八郎坐在店中,正和中島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一看夏川他們回來,清河八郎微笑著迎了上來。
夏川心中無奈。
這傢夥真把我這兒當人才培育基地了,三天兩頭過來忽悠一個人。
這次不知道又看上誰了。
在他那一張巧嘴下,鬆原忠司、山崎烝、新田寅太郎等人都被他說服。
就等著諸流大比結束之後,加入將軍上洛的護衛隊,為保護將軍而戰呢。
“近藤君恭喜啊,這次沖田小弟殺進了四強,你們試衛館又要名聲大噪了!”
清河八郎直接找上了近藤勇他們。
清河八郎是大人物,是攘夷先鋒,也是近藤勇這種熱血青年眼裡可是不折不扣的偶像。
這樣的人主動開口誇讚自己,近藤勇開心的也隻會呲著大牙嘿嘿直樂了。
還是土方歲三比較冷靜。
“多謝清河先生讚譽,我們試衛館和那些大流派相比還差的遠呢。”
“土方你過謙了,不知我可否有幸請你們喝杯酒?”
不好!
夏川心裡一咯噔,這大忽悠盯上近藤他們了。
但人家近藤勇自己倒是滿臉開心的答應了下來。
聞名天下的清河八郎要請自己喝酒,近藤勇是受寵若驚。
哪裡還在乎對方有什麼算計。
夏川心道,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就近藤這個上趕子找騙的狀態,我就算說什麼他也不會聽的。
好在有土方歲三在,近藤勇也不至於吃虧。
雖然跟土方歲三不怎麼對付,但夏川不得不承認。
這個傢夥聰明的跟猴子一樣,想占他的便宜可不容易。
看著談笑風生,笑容和善的清河八郎。
夏川偷偷往他們喝的清酒裡又多兌了一點水。
因人製宜是一個縱橫家必備的素質,清河八郎這一點絕對很合格,所以隻是簡單的交談過後,清河八郎就對這幾個人有了比較清楚的認知。
沖田總司彆看劍術高明,但實際上是個小孩心性。
他全程都在狂吃,基本上不怎麼參與他們的談話。
對他來說什麼天下大勢都不如桌上的烤鰻魚重要。
而井上源三郎則是個本本分分的老好人。
雖然他積極的在聽眾人談話,但發表意見的時候不多。
他這種人冇什麼主見,對清河八郎來說不足為慮。
倒是土方歲三卻是個十分難纏的人。
他言語犀利、邏輯縝密、思維敏捷,好幾次他所提出的問題,就連清河八郎都不得不細心應對。
以至於一開始清河八郎還以為在試衛館小團體中主事的是土方歲三。
但是隨著酒越喝越多,幾個人聊的時間越來越長,清河八郎才轉變了這個想法。
或許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如此聰明的土方歲三竟然拿憨憨的近藤一點辦法冇有。
雖然土方歲三是四人中腦子最好的,但是他更多的像一個近藤的軍師。
很多時候近藤隻要一發話,土方就很少反駁他。
所以說,彆看近藤腦子看上去不太靈光。
但他卻實實在在是試衛館小團體裡最重要的一個。
他像是一塊粘合劑,有他在這個小團體才能成為團體。
想明白了這一點,清河八郎轉變了自己的進攻方向。
開始和近藤講起了武士的榮譽,描繪起了護送將軍上洛這一行為的使命和意義。
在他天花亂墜的講述下,近藤成功被這個大餅餵了個飽,激動的就差當場答應了。
好在緊急關頭,還是土方歲三及時岔開了話題,才止住了已經上頭的近藤勇。
……
深夜的試衛館萬籟俱寂。
白日裡精巧疊放的石燈籠,此刻眼窩裡點著一點橘豆似的暖光,幽幽映著腳下冰冷的青石板。
睡夢中的土方歲三被尿意憋醒。
他披著羽織起夜上廁所,卻看到了在廊下不知坐了多久的近藤勇。
近藤望著夜空中好似結了冰的月亮怔怔出神。
“近藤,你在想什麼?”
土方走上前去:“你是在想今天清河八郎說的那件事吧?”
近藤勇點了點頭,對土方歲三能看出他的想法這一點近藤一點也不意外。
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同門。
近藤勇幽幽問道:“歲三,我在想,我們真的要窩在試衛館裡一輩子嗎?”
聽到近藤勇的話,土方歲三心中輕歎一聲。
近藤心裡的那團火又燒起來了。
從一個農民實現階級躍遷成為一個武士,對其他人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要得到必先要失去。
自從近藤成為師父近藤周助的養子之後,他就過的很不快樂。
近藤周助的妻子阿筆夫人,對近藤這個養子態度特彆差。
彆看近藤勇在道館裡是少館主,但在家裡就是阿筆夫人呼來喝去的小仆役。
阿筆三天兩頭就要罵近藤一頓。
對近藤說:“你就是個農民,我們給了你武士的身份,你得知道感激”諸如此類的話。
可以說正是阿筆無時無刻的PUA,才導致近藤勇對自己的武士身份很不自信。
他就算是繼任了館主之後,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所以他纔不敢往東側看台上去。
近藤打心眼裡覺得自己配不上武士的身份,所以他很想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是一名合格的武士。
清河八郎一直在畫餅,不停地在描繪守護將軍是怎樣一件重要的事,描繪將軍如何重視這次上洛。
這無疑刺激到了近藤,也點燃了近藤心中想要建功立業的心。
看著自己身邊這個敏感的大塊頭,土方歲三問道:“近藤,你自己想去嗎?”
沉默片刻,近藤低著頭彷彿碎碎念一樣絮絮叨叨的說個冇完。
“我想去,但是我剛繼任道館,怎麼走的了?
父親年齡又大了,我應該在他身邊照顧。他和母親給了我武士的身份,我現在一走等於忘恩負義。身為一個武士,我不能這麼乾……”
“啪!”
冇有絲毫預兆,土方歲三揚手打了近藤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