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陳元從睡夢中醒來,發現雨已經停了。
他簡單地刷了個牙,洗把臉,然後坐在馬桶上,伴隨著撲通一聲。
舒服!
解決完生理需求,陳元衝馬桶的時候才發現好像停電了。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這場雨彷彿未曾發生過一般,看不到一絲昨夜有下過雨的痕跡,地麵都十分幹燥。
幸好他昨天拍了照片,留作紀念。
還有一件事情,他發現水電好像都停了。
陳元將水龍頭也嚐試了一遍,始終都沒有反應。
或許這也是昨天那場血雨的影響,而且範圍不小。
今天是末世爆發的第三天,水和電都停了,陳元在日曆上畫了個圈,記錄下這一天。
好在帶回來的都是熟食,不需要去進行處理,也就暫時不需要用電。
下過雨後,小區內更加寂靜,連平日裏的鳥叫蟲鳴聲都聽不到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陳元一直待在家裏,沒事的時候就透過窗戶看看外麵的世界。
每天的生活十分規律。
外麵的天空仍舊是一片灰白。
雨後的第三天,寂靜的小區有了動靜。
一夥人從對麵的樓道出來,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手裏拿著武器,小心翼翼的從樓道門後探出身子。
手裏的撬棍對準背對著他們的喪屍,偷襲幹掉了在門前遊蕩的喪屍。
他們都是小區的住戶,家裏的物資快沒了,於是他們幾人商量了一下,組成了一個小隊。
在他們的通力合作下,樓道裏一些落單的喪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陳元數了一下,大概有十來個人,對麵那夥人好像也發現他了。
“那個瘋子好像還活著。”隊伍裏有人發出驚歎,隱約能看到對麵的人影。
那天的燈光秀表演,他也目睹了。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絡腮胡大漢看了一眼,回頭警告道:“不要管他了,快點走!”
在他眼裏,陳元早已是一個死人。
那天之後,他便和那幫老弱病殘分開了。
因為雙方的理念不同,他想的是自救,結果那幫人隻想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於是便分道揚鑣了,他重新集結了一幫人。
對於陳元,他內心裏談不上什麽好感。
他不信,那個瘋子現在還有食物,遲早會被餓死在家中。
聽到他的話,眾人都不再在意對麵,一行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出發了。
噗嗤!
刀刃劃過的地方綠色的血液四濺。
手裏的砍刀嵌進前方一隻喪屍的身體裏,絡腮胡費力地將刀拔出,每一下都耗費不少體力。
他回頭看了眼眾人,其餘兩隻也剛好被幹掉,隨即發現大家都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殺死這兩隻喪屍消耗了他們不少體力。
他卻不敢讓眾人歇息,甚至想再快一點。
他慶幸他們的人數比較多,不然恐怕真不是幾隻喪屍的對手。
基本上必須四五個打一個才能無傷拿下。
他們最怕的不是喪屍,而是它的傳染性。
“我怎麽感覺他們好像變壯了?”
隊伍中的最後,一名寸頭男子回頭看了一眼,撓撓頭,他感到有些奇怪的地方。
隨即他搖了搖頭,是錯覺吧,怎麽可能,緊接著他連忙跟上隊伍。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陳元看不到的地方。
“他們跑的好快呀。”
過了一段時間,陳元看到他們慌慌張張地跑回來了,每個人身上都十分狼狽,身上還殘留著血跡。
十幾個人的隊伍,隻剩下了7個人。
眾人一路跑進樓道,緊緊關上大門,一行人才紛紛鬆了一口氣,將身上背的物資放了下來。
他們路上運氣不錯,找到一間小賣鋪,雖然已經被洗劫了大部分,但他們還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物資。
在返回的路上,他們盡力避開了大股喪屍群,但一些人還是不免被小股屍群和落單的喪屍發現。
經曆一番血戰,在隊伍損失了不少人的情況下,才安全回到了小區。
“外麵的世界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出去了。”其中一人直接癱軟在牆上,心有餘悸地說道。
一路上全到處都是人類的屍體,以及各類殘肢斷臂。
“那家夥沒有跟上來了吧……”
這人突然疑神疑鬼的看向四週週。
路上,他們還碰見一件奇怪的事情,喪屍竟然會偷襲人類。
一開始他們還沒有發現,直到隊伍有人被他抓走,他們才發現身後不知道何時跟了一隻長相奇特的喪屍。
那喪屍的麵板呈現褐色,身體兩側長著八條腿。占據著半張臉的嘴裏長著複雜的口器,從裏麵還會速度極快地射出超長的舌頭。
那人就是被他的舌頭捅穿身體拉到黑暗深處消失不見。
接連損失2人後,他們的隊長絡腮胡利用手裏的火把燒傷了他的舌頭,那家夥才停止了攻擊。
在舌頭受到傷害後,那怪物彷彿有智慧一般,知道趨利避害,竟然直接逃走了。
要知道普通的喪屍是根本不會有逃跑這一說的。
後來他們還發現,那家夥似乎好像一直在遠遠地跟著他們。
他們不得不用火把嚇唬了幾次,才把他趕走。
“我們都回來了,那家夥總不能跟著來吧。”人群中有人不確定的回道。
那個怪物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好啦好啦,別說這些了,我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
“就是可惜老趙他們幾個……”
想起路上犧牲的幾名同伴,其他人的心情不免有些悲痛,心裏不免升起兔死狐悲之情。
不過幾人看著眼前的物資,心裏的悲痛很快又被喜悅給衝散。
這下他們又能再堅持一段時間了。
絡腮胡點點頭,雖然損失了幾個人,但成功收集到一些物資,這些損失都是值得的。
就在幾人分配食物的時候,突然又出現了一個問題,有幾個人覺得怎樣分都不公平。
“我不服,你們纔打倒了幾個喪屍,憑什麽我才這麽多?”
“怎麽剛纔要不是我及時拉開你,你就已經沒了。”
幾人吵的不可開交。
“夠了!”
絡腮胡發話了,他一錘定音道:“這些食物都集中儲存在一個地方,統一進行集中分配。”
然後隊伍中的每個人輪流負責保管食物,出了問題,就找當天的那個負責人。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裏休息。
深夜。
白天那名疑神疑鬼的男子,正在床上做著噩夢,他夢到那隻喪屍就在他的身後追著他。
原來是夢。
他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坐起來準備喝杯水。
陡然發現頭頂上有片影子,他緩緩地抬起頭。
眼睛瞪大。
白天那隻喪屍正趴在上麵的天花板上。
沒等他發出求救聲,一隻舌頭刺穿了他的喉嚨。
黑暗的房間裏,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很快又恢複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