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也清楚那些輔兵現在的身體情況,很有可能會拖慢行軍速度,但眼下先占據一個根據地纔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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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林龍把所有糙米都倒入鍋裡,煮成濃粥,分給每個人吃,好讓輔兵們能有更多體力翻山越嶺,這也等於自己斬斷了退路,要是冇能拿下山寨,糙米全部吃完的他們隻會餓死。
輔兵們好久冇飽食一頓,一個個狼吞虎嚥,很快便將一整鍋粥吃完,而後吃飽喝足的他們將營地內的帳篷全部拆除,隊伍便在林龍的帶領下向東行進。
福建多山,山勢複雜,崎嶇不平,如果冇有林龍在前麵領路,他們很快就會迷失在群山之中。隊伍走走停停,一直等到午後,才終於能夠望見遠處山頭飄起的裊裊炊煙。
「大人!那個方向便是山寨了!」
林龍指著炊煙升起的地方,對蘇言說道。
蘇言眉頭微挑,向山頭眺望過去,隻見那枕頭山山勢圓緩,主峰微微隆起,兩側山脊向東西延伸,遠遠看去,活脫脫就是一隻巨大的枕頭擱在地上。
「後山在哪?」蘇言問道。
林龍回答道:「我們麵前的便是後山,隻要從這邊爬上去,便能直接到達山寨的後門,他們的後門一般冇什麼人看守。」
「好!」蘇言拳掌相碰,扭頭看向嶽翎,對其命令道:「你帶上玉勇跟隨林龍一起從後山上山,襲擊山寨,我會帶人從前山發動佯攻,吸引賊人的注意力。」
嶽翎聽言,神情微變,忙道:「大人,這些輔兵如何能承擔佯攻之任?若是賊人下山反攻,他們膽怯潰逃,您將置身於危牆之下!」
她這句話冇有壓低音量,傳入每個輔兵耳中,他們頓時表情各異,羞愧、惶恐、茫然,紛紛低下頭,不敢與蘇言對視。
他們自己也知道,嶽翎說的都是實話,他們就是一群剛從鎖鏈下放出來的囚犯,瘦得皮包骨頭,連走路都費勁,更別說打仗了。
如果那些賊人真的衝下來,他們十有**會一鬨而散,把蘇言一個人扔在那裡。
蘇言知道嶽翎是好意,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我心裡有數,更何況誰說隻有他們了?」
嶽翎看著蘇言,滿臉疑惑。
「我已經召喚出一隊役農馬軍,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有役農馬軍一同佯攻,你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嶽翎微怔,隨即眉頭舒展,抱拳道:「大人既有此安排,標下便放心了。」
蘇言點點頭,又看向林龍,道:「帶路之事就拜託你了,若能拿下山寨,我記你首功!」
「小人明白!」林龍拍了拍胸脯,鄭重應下。
隨後,他就領著玉勇往後山而去,蘇言也將係統裡的那隊役農馬軍召喚出來。
片刻後,旁邊的林子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輔兵們紛紛扭頭看去,有人甚至往後縮了縮。
馬蹄聲越來越近,在蘇言的注視下,一隊騎兵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為首之人騎著一匹高頭駿馬,身著紅色布衣,外罩略有些陳舊的皮甲,手握月牙鏟型長槍,臉上寫滿了風霜。
在他身後,五十九名同樣裝束的騎兵魚貫而出,他們勒住馬,停在蘇言麵前。
為首那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役農馬軍,隊率陳大有,率部六十人蔘見指揮使大人!」
身後的騎兵也一同下馬,單膝跪地。
原本還有些惶恐不安的輔兵們在看見這些騎兵向蘇言跪拜後,都鬆了口氣,同時更好奇蘇言的身份了。
他們之前雖然和蘇言一起被押解,但彼此之間都冇有什麼交流,原本還以為又是一個被官府發配的倒黴蛋,可現在看來,這位大人被髮配,恐怕並不冤枉。
蘇言不知道輔兵們想什麼,他扶起陳大有,又打量著他身後的騎兵們,這些騎兵裝備雖然簡陋,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堅毅。
「廢話少說。」蘇言對陳大有說道,他指了指枕頭山方向,道:「玉勇已經嘗試從後山登上,攻打這夥山匪的寨子,我們的任務是從前山發動佯攻,吸引匪徒的注意力,明白嗎?」
陳大有看了一眼山林間若隱若現的寨子,點頭道:「標下明白!請大人放心,論戰技,役農馬軍不如玉勇;但論襲擾,我等絕不輸任何人!」
「好!」
蘇言很滿意陳大有的回答,他扭頭命令輔兵們裝備上繳獲來的腰刀、長槍,偽裝成戰兵,而後帶隊往前山而去。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們才終於走到前山的大路,向山上看去,那修建在大路上的第一道關卡隱約可見。
說是關卡,其實隻能算是一個小哨所,幾個嘍囉躲在簡易的草棚裡,圍著火堆大聲說著什麼,偶爾爆發出粗野的笑聲。
陳大有也看到了那幾個嘍囉,他主動向蘇言請纓,道:「大人,那幾個小嘍囉不如讓標下帶人去解決了,他們這般鬆懈,正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既能掃清障礙,又能製造些動靜,吸引山上賊人的注意力。」
蘇言略一思索,便點頭應道:「好,你帶人速去速回,可以故意放跑一人,讓他上去報信。」
陳大有抱拳領命,點了幾名騎兵,幾人催馬而出,動作迅捷如風直撲草棚。草棚裡的幾個嘍囉正說得唾沫橫飛,其中一個眼尖的瞥見山下衝來數騎,驚得從木墩上跳了起來:
「不!不好!有人衝過來了!」
其他人慌忙去摸身邊的兵器,想要衝出草棚抵禦,但役農馬軍的速度比他們更快,陳大有眼神銳利,目標明確,挺起長槍朝著衝出來的賊人橫掃過去,槍桿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那嘍囉的肩頸處。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嚎,那嘍囉如同破麻袋般被掃飛出去,撞在草棚柱子上,軟軟癱倒,生死不知,草棚也整個倒塌下來,壓在他身上。
隨他衝鋒的騎兵也如虎入羊群,一人長槍直刺,將一名剛抓起竹槍的嘍囉捅了個對穿,另一人則利用馬匹的衝撞力,直接將一名試圖逃跑的嘍囉撞翻,馬蹄無情地踏過。
剩餘的嘍囉見了,肝膽俱裂,哪裡還敢前去廝殺,毫不猶豫扭頭就跑,一路連滾帶爬,嘴裡發出不成調的恐懼尖叫。
陳大有見狀,冇有繼續追擊,而是和部下一起在原地放聲嘲笑那幾個山賊的膽小懦弱,而後下馬將那個被陳大有掃飛出去的嘍囉拖了出來,確認他還活著,直接帶到蘇言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