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頓時會意,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內部座機電話。
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數碼錄音機,按下錄音鍵,然後將錄音機貼近聽筒,撥通了沃森的手機號碼。
響了幾聲後被接通,沉默了幾秒,電話那頭:「諾亞·沃森。」
錄下這一句,伯恩立刻關掉了錄音機,停止錄音。
他將錄音機拋給已經走過來的埃文,自己則對著話筒說道:「我是傑森·伯恩。」 看書就來,.超靠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沃森的聲音傳來:「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
伯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要去都鐸城吧?」
「當然不會,如果你要找的人是我,也許我們可以麵談。」
伯恩幽幽問道:「你在哪?」
「在我的辦公室。」
「我不信。」伯恩輕笑一聲。
沃森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與不解:「為什麼不信?」
「如果你真的在辦公室,我們現在就可以麵談了。」
說完,伯恩一把結束通話了座機電話。
與此同時,埃文也已經成功從沃森辦公桌上的杯子那提取到了他的指紋。
利用簡易的指紋拓片和錄音機,先後通過了聲紋和指紋驗證,「哢噠」一聲,保險櫃門彈開。
埃文迅速將裡麵厚厚一摞檔案全部取出,攤開在旁邊的辦公桌上。
兩人快速翻閱,大部分是常規報告和加密通訊記錄,直到一個封麵寫著「黑薔薇計劃」的資料夾被抽出來。
「來看這個。」埃文招呼伯恩湊過來。
兩人一起翻開資料夾,裡麵是詳細的計劃概述和任務記錄,果然「黑薔薇計劃」是「絆腳石計劃」的升級版。
檔案顯示,「絆腳石」主要侷限於執行上級指令的暗殺與破壞行動。
而「黑薔薇」的許可權和範圍要廣泛得多,包括但不限於:入侵、非法引渡(綁架)、試驗性的精神藥物及行為乾預審問;
最引人注目的一條,該計劃無需等待或獲取任何形式的許可證,即可執行目標的暗殺任務。
資料夾裡麵還附有幾份被暗殺者的檔案,照片和詳細資訊顯示,他們竟然都是美利堅公民。
埃文倒是還好,伯恩的臉色卻是越發陰沉。
他們快速將所有檔案,特別是「黑薔薇」相關檔案,塞進一個從辦公室找到的黑色袋子裡。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大樓,走到大街上,準備匯入主幹道人群時,刺耳的剎車聲從路邊傳來。
幾輛黑色SUV疾馳而至,猛地停在大樓正門前,好幾名特工急匆匆地下車。
其中一個眼尖的特工發現了伯恩,當即大聲高喊:「目標在這兒!」
伯恩見自己被發現,他立刻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對一旁的埃文說道:「你帶著檔案走,71街415號匯合。」
話音剛落,伯恩便猛地朝與大樓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故意吸引追來的特工的注意。
埃文瞬間放慢腳步,自然地袋子挎在身側,低下頭裝成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他不緊不慢地沿著人行道向前走去,拐過一個路口時,抬手攔下了一輛空計程車。
「東71街415號。」
計程車穿過絡繹的車流,最終停在一棟現代化的灰色花崗岩大樓前,這裡是一家醫院。
埃文付錢下車,站在路邊望著這棟建築,熟悉的,令人不適的畫麵開始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閃回。
白色走廊、消毒水氣味、銀色的注射器針筒、冰冷的金屬器械......
他連忙定了定神,邁步朝大門走去。
行進間,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立刻捕捉到一個身影,帕梅拉·蘭迪。
她穿著黑色大衣,正站在一旁的粗大石柱後麵,目光緊盯著大門方向,顯然是在等伯恩。
埃文悄然側身,避開了帕梅拉的視線,走進大廳。
內部裝修簡潔明亮,前台有護士,大廳內人不算太多。
他移動到大廳另一側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排供人休息的座椅,旁邊立著一個報刊架。
他坐下拿起一本雜誌,遮擋住大半張臉,目光透過雜誌邊緣,觀察著門口的情況。
沒過多久,伯恩的身影出現在玻璃門外,臉上新添了幾道擦傷。
他正要進來時,帕梅拉·蘭迪從柱子後走出,攔在了他麵前。
兩人麵對麵交談著,帕梅拉的表情有些嚴肅。
埃文無聲地移動到帕梅拉身後,透過玻璃,朝伯恩使了眼色,微微點頭。
然後,他將那個裝著檔案的黑色袋子,放在旁邊的地上。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悠哉地朝著醫院內部走去。
經過一個正邊走邊看病歷板的男醫生身邊時,埃文肩膀與之輕輕一碰。
「抱歉。」埃文低聲道。
「沒事。」醫生頭也沒抬。
就在這交錯而過的瞬間,埃文的手指已靈巧地從醫生白大褂口袋邊緣夾出了他的身份識別卡,藏入了袖中。
他徑直走向電梯間,刷卡上行。
電梯順利抵達了他記憶中對應的樓層。
「叮」一聲,電梯門開啟。
眼前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兩側是緊閉的房門,一片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異常熟悉的消毒水氣味,這裡就是當年的訓練中心。
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湧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被皮帶固定在椅子上的掙紮感,針尖紮入麵板的刺痛,頭被摁進水裡的窒息......
四周異常安靜,空無一人,彷彿這層樓被刻意清空了。
埃文感到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以往的畫麵不斷在眼前放映,他沿著走廊一路直行。
就在他走到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時,「你好啊,傑森。」
一個熟悉得蒼老聲音從身後不遠處的悠然響起,瞬間把他驚醒。
埃文猛地轉身,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進外套內側,一把手槍驟然出現在他手裡。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對準了從他身後緩緩靠近的老頭。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副眼鏡,正是阿爾博特·赫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