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什的眼神不斷地在人群中掃過,與埃文撇來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埃文朝他無聲地笑了笑,隨即轉身離開。
「別看了,德什就在後麵。」埃文低聲警告道。
他抓著妮基手腕的力道緊了緊,腳步加快,朝著咖啡館背麵的一條側街走去。 ->.
行進中,埃文朝妮基說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妮基沒有多問,她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埃文接過,利落地卸下後蓋,摳出裡麵的電話卡,「哢吧」一聲將其掰成兩截。
隨後將手機狠狠摔在腳下的水泥路麵上,螢幕和機身瞬間碎裂,緊接著一腳踏上去,徹底粉碎。
兩人迅速拐進旁邊一條相對狹窄的巷子,這裡兩側是售賣廉價服飾和小工藝品的店鋪,人流熙攘。
埃文帶著妮基,低頭快步穿行其中。
他抽空回頭瞥了一眼,透過攢動的人頭縫隙,能看到德什已經下了電動車,正徒步追在他們後方。
妮基也察覺到了,呼吸微微急促:「我們該怎麼辦?」
埃文拉著她,非但沒有加速甩脫,反而略微放慢了腳步,始終將德什保持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
「別急,」埃文冷冷說道,「他喜歡跟,那就讓他跟著。」
遠處,隔著幾條街巷的方向,又隱約傳來幾聲尖叫,伯恩那邊的麻煩恐怕也不小。
他思索片刻,帶著妮基穿行在人群中,連續拐彎,鑽入更僻靜的老城巷道。
陽光被兩邊高聳的牆壁切割成了狹窄的光帶。
再次拐過一個彎道時,埃文用餘光確認,德什依舊跟在後麵,距離不遠了。
埃文的目光快速掃過雷達構建的三維影象,瞬間鎖定右前方一棟外牆斑駁的普通民居小樓。
樓內沒有任何光點,此刻裡麵空無一人。
就是這裡了。
他猛地推開那扇虛掩著的舊木門,不由分說將妮基推了進去,自己也閃身而入。
反手輕輕將門掩上,但沒有關死,留下一條容易發現的小縫隙。
門內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小廳,一道陡峭的木樓梯通向樓上。
「上樓。」埃文低聲道,推了妮基一把。
來到二樓,有一個小小的平台和兩扇緊閉的房門。
埃文指了指其中一扇:「進去躲著。」
妮基臉色發白,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擰開門把手躲了進去。
埃文則背貼著另一側的牆壁,站在轉角後麵,屏住呼吸,身體肌肉繃緊。
樓下的舊木門,傳來一聲輕微的「吱嘎」聲。
一個綠色光點在樓下停頓片刻,隨即開始緩緩移動,腳步聲被放得極輕。
德什踏上了二樓平台,持槍的手臂微微抬起,槍口指向走廊上的房門,身體正側對著埃文。
就是現在,在德什的注意力被前方房門吸引的剎那——
埃文驟然爆發,他矮下身子側步,以左腳為軸,右腿如鋼鞭般精準地掃在德什持槍的手腕關節上。
「哢嚓!」骨裂的脆響聲在寂靜的樓內清晰可聞。
德什悶哼一聲,劇痛讓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那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脫手飛出。
「啪」地一聲掉落在不遠處的木地板上。
但他的反應也快得驚人,右手受創的瞬間,左手已借著身體扭動的勢頭,猛地戳向埃文的咽喉。
埃文早有預判,掃出的右腿定住,身體順勢前沖,左手如鐵鉗般向上格開德什的戳擊,右手五指握拳。
一記迅猛的直拳重重砸在德什暴露出來的左側脖頸上。
「砰!」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德什的眼睛瞬間瞪大,頸側遭到重擊帶來的強烈眩暈讓他動作一僵。
埃文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左手順勢下滑,扣住德什的後頸猛地向自己懷中一帶,同時蓄力的右膝結實頂撞在德什的胸腹。
「呃——!」
德什的身體被打得向上微微一弓,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埃文扣住他後頸的左手再猛地發力,將他失去平衡的身體狠狠向側麵摜去,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
「轟!」
德什的太陽穴重重撞在磚石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眼白一翻,身體順著牆壁軟軟滑倒,癱在地板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鮮血從他的額角和鼻腔緩緩滲出,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暗紅。
埃文掃過地上失去生氣的屍體,彎下腰撿起那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隨即別在後腰。
又快速搜了一下德什的屍體,除了一部手機,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他走到妮基藏身的房門前,輕輕敲了兩下,低聲道:「解決了,你出來吧。」
門被開啟,妮基慢慢走了出來,看到地上德什的屍體,瞳孔緊縮了一下:「現在我們怎麼辦?」
埃文張嘴剛想說話,一個光點迅速從側麵靠近——
「嘩啦——!!!」
旁邊平台上的木框玻璃門,突然被一道身影從外部撞得粉碎,木屑和玻璃碴四處飛濺。
正是伯恩,他從對麵樓的陽台上一躍而入,額角帶著新鮮擦傷,呼吸略顯急促。
埃文在發現光點的瞬間就已側身移動,拔出手槍指向來人方向。
看清是伯恩後,他垂下槍口,開口問道:「你那邊什麼情況?」
伯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臉色陰沉:「我大意了,丹尼爾斯已經被炸死。」
「一路上被當地警察追,剛甩掉。」
線索又斷了,埃文想了想,沉聲道:「先拖延一下他們的時間。」
說著,他將從德什身上搜出的那部手機遞給妮基,「回復他們,就說目標已經死了。」
妮基接過手機,快速解鎖螢幕,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出去。
看著上麵顯示的『資訊已送達』,「我們先離開。」埃文不再耽擱。
三人迅速從下樓,從建築的後巷離開。
他們繞了幾個圈子,,才重新回到之前落腳的那家小旅館。
回到三樓那個狹小的房間,關上門,拉上窗簾。
伯恩坐在床邊,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額角的傷處。
妮基到簡陋的洗手間打濕一條毛巾,幫伯恩擦拭著傷口的血漬。
「他們還會來追殺你的。」伯恩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