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沒停,上前一步,抓住他試圖格擋的手臂,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
普羅科特結結實實地被砸在地麵上,濺起些許塵土。
他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眼前發黑,掙紮著想爬起來,卻一陣天旋地轉。 追書就上,超實用
博登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他看得出埃文根本沒出全力,完全是在戲耍老闆。
但眼見普羅科特被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個人形沙包,他再也忍不住了。
「夠了!」博登低喝一聲,猛地沖了過來,勢大力沉的擺拳砸向埃文的後腦。
埃文頭也不回,隻是向旁邊滑開半步,博登的拳頭就落了空。
博登的反應也快,他立刻變招,另一隻手化作手刀劈向埃文脖頸。
埃文左手抬起,小臂如同鐵棍般格開他的手刀,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博登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埃文的右手已經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腰腹發力,一個轉身!
「走你!」
博登被硬生生掄了起來,重重地砸在了剛剛勉強撐起上半身的普羅科特身上。
「呃啊!」兩人滾作一團,發出一聲痛哼。
埃文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地上疊在一起的兩人,淡淡道:「還打嗎?」
普羅科特費力地把壓在身上的博登推開,大口喘著粗氣。
他嘴角破了,滲著血絲,西裝也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隨即抬起手,擺了擺:「我想我是打夠了。」
埃文點點頭,「很好。」
普羅科特挪動身體靠在一旁的樹幹上,眼神複雜地看著埃文。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盯著埃文:「就一件事,麗貝卡,她不能碰。」
「凱,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你,我,說了都不算,她自己說了算。」
普羅科特沉默了,胸口劇烈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跳過這個話題,沉聲道:「那讓她搬到我那裡去住。」
聞言,埃文嗤笑一聲:「搬到你家?」
「凱,別忘了你是個毒販子...還有你那些仇家。」
「你覺得把你侄女放在你的世界裡,整天看著那些血腥和骯髒,對她來說是好事?」
「你確定這是在保護她,而不是把她往一個火坑裡推?」
這話似乎戳中了普羅科特的神經,他眼神猛地閃爍了一下,嘴唇緊抿。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時無言,他確實無法保證麗貝卡的安全。
又沉默了片刻,普羅科特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靠在樹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或許......你是對的。」
埃文看著他這副樣子,走了過去,伸出手。
普羅科特愣了一下,看著埃文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瞬,還是抓住它,借力站了起來。
「走吧,」埃文鬆開手,揶揄道:「進去喝一杯,你這樣子需要緩一緩。」
普羅科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西裝,腳步還有些虛浮。
他看了一眼也從地上爬起來的博登,擺了擺手:「博登,你先回車裡。」
博登扶了扶歪掉的黑框眼鏡,點點頭,一瘸一拐地先朝林外走去。
埃文沒再多說,跟普羅科特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木屋。
麗貝卡正不安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她聽到動靜立刻站了起來。
當她看到凱這副狼狽模樣,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驚慌,目光快速在埃文和普羅科特之間移動。
埃文沒有解釋,徑直走向酒櫃,開啟一瓶傑克丹尼,倒了三杯,褐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
他拿著酒杯走回來,分別遞給兩人,自己拿著最後一杯,靠在旁邊。
客廳裡一時沒人說話,隻有冰塊碰撞杯壁的細微聲響。
麗貝卡雙手捧著杯子,指尖有些發白。
她一臉失落,眼眶紅潤:「抱歉,今天我失去了家,我想念我的親人。」
「隻是,我從來沒有獨自一人過。」
普羅科特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讓他皺了皺眉,驅散了些許火氣。
他看著麗貝卡,語氣軟化不少:「你不是獨自一人。」
「當時我不知道我該去哪兒,我知道你懂得這種感受。」
普羅科特聽到這話,他放下酒杯,走到麗貝卡麵前:「我懂,你的內心深處將永遠承受煎熬。」
這話像是說給麗貝卡聽,也像是在說自己,他早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麗貝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用力點頭:「凱舅舅,謝謝你來。」
「我會經常回去看你的。」
普羅科特抬手,跟她輕輕抱了一下,隨即在她耳邊低聲問道:「埃文,你和他,什麼關係?」
「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他轉而看向靠在牆邊,沒什麼存在感的埃文,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埃文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但他隻是聳聳肩,對普羅科特說道:「跟她說的一樣,就這麼簡單。」
他把「簡單」兩個字咬得挺重。
見狀,普羅科特無奈嘆了口氣,像是妥協。
他拿起放下的酒杯,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對麗貝卡說:「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背影帶著一絲惆悵。
門被關上,埃文走過去,拿起她幾乎沒動過的酒杯,放回櫃子上。
「你先自己收拾一下吧。」
剛邁上樓梯,手機就響了,是胡德。
「埃文,有空嗎?我們需要聊聊。」胡德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埃文看了眼時間,才中午。
「行。」
隨即也出門了,留下麗貝卡一個人在家。
他開車到了酒吧,推門進去,裡麵隻有胡德一個人。
他坐在吧檯邊,麵前擺著個空杯子,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檯麵。
埃文在他旁邊的高腳凳坐下:「這麼早喝上了?」
他看了眼空蕩蕩的吧檯後麵,「糖果呢?」
話音剛落,後門處,糖果和賈伯前一後走了進來。
賈伯今天換了一頭殺馬特,臉上依舊畫著那妖異的眼影。
「哇哦,」埃文吹了個口哨,衝著賈伯揚了揚下巴。
「你這身打扮,是準備去給哪個搖滾樂隊當暖場?」
賈伯掃過來,冷哼了一聲:「總比你那彷彿還停留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審美要強點。」
「至少我走在時尚前沿,而不是像在土裡埋了十年剛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