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速之客
他身後跟著個更加高大的男人,穿著件黑色皮大衣,雙手垂下,麵無表情地跟在後麵。
酒吧裡瞬間安靜下來。
糖果打量著這兩人,隔著吧檯對西裝男喊道:「抱歉,朋友,我們中午才開張。」 【記住本站域名 ->.】
埃文側過身子,眼角的餘光瞥向單人沙發。
隻見剛才還興奮不已的傑森,在西裝男推門進來的瞬間,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隨即迅速把頭埋低,肩膀不自覺地縮起,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埃文心裡頓時明白,看來是麻煩找上門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轉過頭,朝身旁的胡德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胡德也注意到了傑森的反應和這兩個不速之客。
顯然他也看出來了,對方來者不善,而且目標就是傑森。
猶豫了幾秒後,胡德最終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選擇幫助傑森。
隨後他臉上迅速警惕起來,有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這邊西裝男完全無視掉糖果的話,他吐出最後一口煙霧,然後將菸頭撚滅在身旁一張矮桌上。
他看了眼沙發上一直低著頭的傑森,持著一口濃厚的英倫腔說道:「先生們,就給我來點這位小兄弟要吃的吧。」
「你好啊,傑森。」他徑直走到傑森麵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糖果臉色沉了下來,提高音量,再次重複:「我說了,我們沒開張。」
西裝男還是沒有理會,他審視著麵前臉色煞白的傑森,「錢在哪,傑森?」
傑森身體抖了一下,弱弱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西裝男微微歪頭,臉上似笑非笑:「你知道我是誰,對吧?」
「那你就聽好我這句話,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西裝男身體前傾,沉聲道:「錢他媽在哪?」
「嘿,糖果,」一直沉默地坐在吧檯邊的胡德,突然開口打斷西裝男的逼問,「你們酒吧有沒有什麼關於槍的規矩?」
糖果立馬接話,眼珠子轉了轉,盯著兩人:「有,酒吧裡不準帶槍。」
胡德點點頭,輕聲說道:「那就對了。」
西裝男聞言,低笑了一聲,抬眼看向那個穿皮衣的男人:「聽見沒,克羅夫?不準帶槍。」
「那好吧。」那個叫克羅夫的男人回了一句。
隨即他撩開皮大衣下擺,露出了掛在身側的一把烏茲衝鋒槍。
克羅夫的手剛握上冰冷的握把,就欲抬起「砰!」一聲爆響瞬間炸開。
站在吧檯後麵的糖果,不知何時他手裡已經多了一把老式雙管獵槍,槍口正冒著青煙。
克羅夫的皮大衣上瞬間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幾乎在槍響的同一瞬間,坐在傑森麵前的西裝男就已經反應過來,他身體迅速從椅子上彈起,右手摸向後腰。
再抬起時,那把胡桃木貼片握把的手槍已經出現在他手中,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向糖果。
就在他的食指扣下扳機的剎那,始終保持沉默,小口喝著咖啡的埃文動了。
他上半身猛地向後一旋,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他持槍的手腕,向上一抬。
「砰!」
一聲槍響,子彈高速射入天花板。
同時埃文五指猛然收緊,西裝男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心中大駭。
但他顯然也是經驗老道的角色,左手一記兇狠的手刀,切向埃文扣住他手腕的左臂肘關節,試圖迫使埃文鬆手。
同時右膝提起,狠狠頂向埃文的腹部。
見狀,埃文扣住他手腕的手非但沒鬆,反而借力向自己身側猛地一帶。
男人被拽得一個跟跑,重心散掉,頓時就想要再度變招。
「嘭!」一聲悶響。
埃文一直空著的右手迅速抬起,五指握拳,自下而上狼狠砸在西裝男的腋下。
「呃!」整條右臂瞬間痠麻難當,力量泄了大半,握槍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了些。
埃文的右手順勢下滑,遊蛇般纏上男人的手腕,一擰一轉,那把手槍便握在了他的手上。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奪槍的瞬間,埃文的左腿如同鋼鞭般掃出,結結實實地踢在男的膝蓋外側。
「呃啊!」他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臉色扭曲起來。
見男人還想掙紮,埃文一腳踩住他的另一條小腿,將奪來的手槍槍口下壓,直接頂在了他的眉心。
下一秒,手指搭上扳機,動作絲滑流暢。
西裝男跪在地上,額頭冒出一層細汗,臉上閃過一抹自嘲的苦澀。
他沒有看埃文,而是猛地扭頭,看向了縮到角落瑟瑟發抖的傑森。
「傑森,你逃不掉的,你已經上了布蘭特利的帳本,他一定會找到你。」
說完,他才把頭轉回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埃文俯瞰著他,幽幽道:「還有沒有其他遺言?」
「我......」男人張了張嘴。
「砰!」
槍聲再次響起,在空曠的屋內迴蕩。
西裝男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眉心處炸開了一個血洞,身體晃了晃,隨即向後重重栽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血液汩汩流出。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我沒什麼興趣聽。」
埃文垂下手臂,看著地上的屍體,低聲喃喃道。
酒吧裡再次歸於平靜,隻剩下硝煙和血腥味緩緩瀰漫。
糖果看著埃文:「你沒事吧?」
「沒事。」埃文搖了搖頭。
他看了眼牆邊倒下的克羅夫,用腳踢了踢地上西裝男的屍體,轉向胡德:「這兩個怎麼處理?」
糖果主動攬過善後工作:「放心,等下交給我來弄,我經驗豐富。」
縮在角落的傑森這時緩緩走出來,胡德一把將他按倒在椅子上,俯下身子,死死盯著他:「那人說的錢,怎麼回事?」
傑森避開胡德的視線,眼神躲閃,「我...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話,埃文心頭頓時一陣火大,他大步上前,手裡還帶著火藥味的槍口直接懟在傑森臉上。
「嘿!別!」胡德連忙按住埃文的手腕。
埃文瞥了眼嚇得發抖,大氣不敢喘的傑森,沉聲道:「你再說一句不知道,下一顆子彈就歸你。」
說完埃文移開槍口,把槍拋給胡德,轉身走到旁邊坐下,看著他們。
傑森這才喘了口氣,臉上槍口留下的紅印明顯。
胡德再次發問:「這個英國人是誰?」
「他叫昆汀,是布蘭特利的手下。」傑森連忙說道。
「布蘭特利?昆汀說的錢是他的的?你偷了他老闆的錢?」
「..是的,」傑森抬起頭看了胡德一眼,「聽著,我隻見過昆汀一麵,但他簡直就是傳奇,有一次他們派了四個人去對付他...」
「故事不錯,」胡德打斷他,朝不遠處地上的屍體揚了揚下巴,「你要下去講給他聽嗎?」
他盯著傑森:「你拿了什麼?」
「好像是毒品交易的錢之類的,我不知道,」傑森小心翼翼地說道,「布蘭特利的業務很多。」
「我本該從一個叫尤金的夥計那裡取到這筆錢,然後送回去。」
「而你卻拿著錢跑了。」,「對,我不得不跑」,傑森激動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聽我說,我看到了我不該看的事情。」
「布蘭特利,他根本就是個變態,我當時就明白了,他們派我去幹這差事就沒打算讓我活著回來...」
胡德擺擺手,開口打斷他:「閉嘴,你拿了多少錢?」
傑森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六萬二。」
「怪不得,」胡德抬手扶了扶額頭,半響後出聲:「...你可以滾蛋了。」
「搭一班明天的火車,滾去加拿大,重新生活。」
聞言傑森定睛看向他,「謝謝。」隨即起身快步朝大門走去。
「記住,你隻有這一次犯錯的機會。」胡德看著他的背影,揚聲道。
「砰」的一聲木門從外麵被關上。
埃文看著胡德:「為什麼要幫他?」
「我頂替了他父親的身份,就當還他人情了。」
埃文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過神來,胡德跟糖果兩人開始處理現場,他們將屍體搬到後山挖坑埋了,隨後回來拖洗地板上的血跡。
一切清理完畢後,胡德換上製服去警局上班去了。
酒吧門口,埃文看著昆汀開來的那輛紅色捷豹,朝糖果喊道:「糖果,你把這個車也處理了吧,留在鎮上太惹眼了。」
糖果一臉高興地應下,「沒問題,交給我吧。」
就在埃文剛要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旁邊穀倉木製樓梯上有個身影。
他正鬼鬼祟祟地朝二樓走去,那裡是胡德平時住的地方。
埃文當即停下腳步,轉身朝那邊大步走了過去。
那人穿著件深色外套,頭上壓了頂鴨舌帽,帽簷拉得很低。
直到埃文走近了,對方察覺到有人,腳下一頓,這才側過臉來。
帽簷下的麵孔讓埃文眉頭微挑,「布羅克?」
樓梯上的人影明顯僵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子,臉上擠出個不太自然的笑容:「嘿,埃文,真巧啊。」
布羅克從樓梯上走下來,手整了整外套,「我隻是...在找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