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夜襲
埃文沒有立刻接話,隻是繼續盯著他,亞歷克斯坦然回望過來,眼神堅定。
終於,埃文再次開口:「好,如果收到風聲,我希望你可以通知我。」
「我會考慮的。」亞歷克斯沉默了一兩秒,還是應了下來。
埃文點點頭,不再多言,起身就要離開。
他朝門口走去,經過沙發時,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強烈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他腳步未停,隻是在經過的瞬間,微微側過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諾拉看過來的眼神。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埃文抬了下眉梢,隨即收回目光,徑直拉開玻璃門,身影消失在門外。
車子在門前空地停穩,埃文回到家,在酒櫃裡隨手拿了瓶波本威士忌,穿過客廳,來到延伸向湖麵的木質平台。
夜幕下的湖水漆黑一片,倒映著細碎星光。
埃文三兩下就把自己扒了個精光,擰開瓶蓋,仰頭對嘴灌了一大口,泛起一股暖意。
然後他向前縱身一躍,「撲通」一聲,**的身體瞬間沒入了微涼的湖水中。
他潛入黑暗的水裡遊了幾個來回,直到肺裡的空氣快耗盡了,才劃動著手臂,爬上了平台。
夜風吹過濕漉漉的身體,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埃文又灌了一口酒,就這麼赤條條地坐在平台邊緣,望著湖水發了一會兒呆。
這時,一個綠色光點引起了他的注意,光點進入了房子的前門區域,正在移動。
埃文以為是麗貝卡回來了,他放下酒瓶,撿起地上的衣物,胡亂地在身上擦了擦,赤條條的就這麼快步走了進去。
剛踏進明亮的室內,一道勁風就猛地襲向了他的麵門。
埃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起手,小臂精準地架住了麵前襲來的黑影。
那是一條被黑色緊身牛仔褲包裹住的大長腿。
回過神來,眼睛從大長腿上挪開,他這纔看清襲擊者的麵容。
「諾拉?」埃文皺了皺眉,手臂穩穩地架著她的腿,「你又發什麼瘋?」
諾拉的視線下意識地在他不著寸縷的身體上快速掃過,尤其在某個地方停頓了半秒。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別開視線,揚聲道:「你在家就不穿衣服?」
埃文嗤笑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在她緊繃的大腿上抓了一把,觸感富有彈性口「我在自己家遊泳,愛怎麼穿怎麼穿,你管得我呢?」他瞥了諾拉一眼。
諾拉被他這動作激得一顫,猛地反應過來,迅速把腿抽了回去,後退半步,眼神惡狠狠地瞪著他,耳根卻有點發紅。
埃文這纔不緊不慢地套上衣服,越過諾拉,走到客廳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諾拉瞪了他幾秒,也走過來,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兩人之間隔了點距離。
剛才注意力不在這邊沒察覺,這會兒她一靠近,埃文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水。
他嚥下口中的酒,側過頭看她:「剛殺完人?」
「是。」諾拉探過身子,伸手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
她放下瓶子,聲音有些冷冽,臉上表情兇狠:「我到警局殺了那個叫約拿的混蛋。」
「他殺了拉娜,就該以命償命。」
埃文就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即伸手想把酒瓶拿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諾拉見他這副油鹽不進,毫無反應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心頭的火氣騰地就竄了上來。
她猛地站過身,作勢就要朝埃文撲過去。
埃文早有預料,他屁股往後挪了挪,拉開一點距離,抬起一隻手掌擋在中間。
看著諾拉,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說話就好好說話,可別動手,不然一會兒又得像上次那樣哭鼻子了。」
「你——!」聽到埃文竟還敢提起上次在酒吧門前被他打pp的事。
諾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死去的記憶再次在她腦海裡復甦。
「你還敢提!我長這麼大,還沒人這麼打過我!」
「酋長家的敗家女兒嘛,」埃文晃了晃手裡的酒瓶,話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沒挨過揍,不稀奇。」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諾拉再也忍不住,低吼一聲,整個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子,猛地撲了上去。
她張牙咧嘴地咬向埃文的脖子,膝蓋也壓向他的腹部。
埃文被她撲得向後倒在沙發靠背上,手裡的酒瓶脫手飛了出去。
「哐當」一聲砸在旁邊的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流出,迅速浸濕地毯,濃烈的酒香在客廳中瀰漫開來。
兩人在寬的沙發上瞬間糾纏到一起,扭作一團。
諾拉咬住脖頸側麵,撒開雙手,使勁扒拉、撕扯,指甲劃出一道道紅痕。
「你是屬狗的嗎!」埃文一臉沒好氣地喊道。
他起初還隻是格擋,化解她的招式,但諾拉始終不依不饒,身體緊緊壓著他。
她雙腿盤起,每一次扭動和摩擦都帶著撩人的熱度。
不知道是誰先碰到了誰的嘴唇,這一下就像是火星濺入了油桶,所有的撕打瞬間都詭異地變了調調。
諾拉撕扯的雙手轉而用力揪住了埃文的襯衫領口;埃文格擋的手臂環住了諾拉的腰肢。
牙關被蠻橫地撬開,舌頭闖了進來,互相用力啃噬著。
客廳內一片淩亂,好幾件布料被胡亂扯下,拋飛到一邊。
床頭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事後諾拉渾身汗濕,癱軟地靠在埃文胸膛上。
緩了好一會兒,她閉著眼,有氣無力地問道:「對了,你找切頓做什麼?」
埃文的手臂環過她光滑的腰背,搭上山丘,「幫朋友向他討筆債。」
諾拉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有機會我找紅骨幫的人幫你打聽一下吧。」
「好。」
很快,她的呼吸逐漸就變得均勻起來。
埃文伸手將粘在她額前的幾縷黑髮撥開,往上拉了拉薄被,隨即也閉上了眼睛。
夜晚徹底歸於平靜...
兩天後的早上,埃文推開戴維斯酒吧的門,往常的這個時間段隻有糖果一個人在。
而今天多了一個傑森·胡德,他正一個人趴在撞球桌旁,無聊地擺弄著桌球。
昨天賈伯火急火燎地找到埃文,塞給了他一個小紙袋,裡麵裝著給傑森改頭換麵的全套東西。
胡德當時去默瑟縣州立女子監獄接卡莉出獄去了,不在鎮上。
為了以防萬一,賈伯將東西交給了埃文,讓他代為轉交。
埃文走到他的老位置坐下,糖果從裡麵推過來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
埃文端起來抿了一口,苦得他眉頭微皺,他還是喜歡加奶的。
「胡德還沒回來?」他隨口問道。
「昨天深夜回來的,比預計晚了一天。」糖果停下手裡的活計,壓低聲音說道:「路上兔子的人來追殺他。」
埃文點點頭,沒再多問,暫時先按下這件事。
他放下杯子,朝撞球桌那邊招了招手:「嘿,小子,過來。」
傑森聞聲立刻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點期待。
埃文從外套兜裡掏出那個紙袋,隨手扔在吧檯麵上,推過去。
「你的新身份,護照,信用卡,身份證,全都在這裡了。」
傑森眼睛一亮,一把抓過紙袋,甚至沒有開啟細看,就猛地張開雙臂朝埃文抱過來。
嘴裡還激動地唸叨:「好兄弟,好兄弟!」
埃文在他抱上來之前,迅速抬起一隻手,掌心穩穩抵住傑森的肩膀,臉上寫滿嫌棄:「打住,離我遠點,我對男人沒興趣。」
就在這時,酒吧後門被推開,傳來一陣腳步聲,是胡德走了進來。
埃文朝胡德那邊抬了抬下巴,對傑森說道:「你的好兄弟在那兒呢。」
傑森立刻轉身沖向胡德,結結實實地給了胡德一個熊抱:「好兄弟!好兄弟!」
胡德有些無奈地拍拍他的背,然後把他推開,「行了,行了,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傑森揚了揚手裡的紙袋,一屁股坐進後麵那張破舊的單人沙發,開始翻看紙袋裡的東西。
胡德走到埃文身邊坐下,糖果照例推來一杯咖啡。
胡德喝了一大口,長長舒了口氣,然後回頭對埋頭檢查證件的傑森說道:「別拿著到處炫耀。」
傑森頭也不抬:「知道了,謝了,兄弟。」
「別謝我,要謝的是賈伯。」胡德聳了聳肩膀。
話音剛落,酒吧那扇木門被人從外麵「砰」一聲推開。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前麵領頭的是個寸頭白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嘴裡斜斜叼著一根快要燃盡的香菸。
他進來後,目光快速掃過酒吧內部,最後在窩在單人沙發的傑森身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