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布裡斯身邊。
男人此刻已經恢復了一些意識,腫脹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發出「嗬嗬」的聲音,身體試圖蠕動。
沒有時間了,埃文蹲下身子,一手穩穩托住布裡斯的下頜骨,一手托住其後腦枕骨。
布裡斯僅存的那隻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恐懼,他似乎預感到要發生什麼。
「嗚嗚——」他喉嚨裡擠出嗚咽,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埃文雙臂肌肉驟然發力,一個擰動。
「哢吧。」一聲輕微的悶響。
布裡斯身體的抽搐瞬間停止,瞳孔放大,腦袋歪向一側,再無聲息。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鳴笛聲已近在旅館外。
埃文意念微動,將這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收進了空間,隻留下一片狼藉的現場。
他快速掃視一圈,確認將兩人的痕跡抹去後,他悄然走出房間,迅速繞到旅館側麵。
車子停在旅館另一頭,他快步走去,發動引擎,平穩拐上主路後,加速離開。
後視鏡裡,紅藍閃爍的救護車燈光剛剛衝進旅館大門。
回到家中,埃文借著月光走進工具間,他從角落裡翻出了一把摺疊工兵鏟。
這是他當初採購補給時順手扔進去的,軍工品質,輕便鋒利。
他拎著工兵鏟,走進門前空地旁茂密的樹林,找到一處樹木格外密集的區域。
活動了一下肩膀後,開始挖掘,工兵鏟切入鬆軟的腐殖土,幾乎沒發出聲音。
很快,一個深坑已經挖好,深度超過六英尺,足以避開大多數探查。
埃文把手伸出,懸在坑洞上方,意念一動,布裡斯的屍體直直落入坑底,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即開始回填,泥土混合著落葉被重新推入坑中,一層層壓實。
最後,他將帶有草皮和落葉的表層土壤鋪回最上麵,一切恢復原狀。
一場雨過後,痕跡就會徹底消失。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沒有警車突然造訪,鎮上也沒人議論,布裡斯的消失無人在意。
倒是第二天,許是醞釀許久的悶熱終於爆發,天空被閃電撕裂,下起了好大一場雨。
這天夜裡,埃文躺在臥室床上,意識逐漸下沉,陷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埃文!醒醒!」麗貝卡直接沖了進來,撲到床邊,雙手緊緊抓住埃文小臂,用力搖晃。
埃文被拽醒,眼皮掀開一條縫,看到麗貝卡,他含糊道:「麗貝卡?大早上的你發什麼瘋...」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臂,扯過被子矇住頭,試圖重返夢鄉。
「我弟弟不見了,埃文,幫幫我...」麗貝卡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抓得更緊了。
被子下的動作停住,幾秒後,埃文鬆開被子坐起來:「別哭了,說說吧,怎麼回事?」
麗貝卡眼帶淚花,語速很快:「阿米什社羣今天早上發現了一個死掉的女孩,是奇諾部落的。」
「我的弟弟所羅門·鮑曼也不見了,現在他們都認為人是所羅門殺的。」
「我們要在奇諾部落的人之前找到他,埃文,所羅門是不會殺人的!」
埃文抓了抓睡得淩亂的頭髮,眉頭皺起:「找人這種事情,你不是應該去找胡德他們嗎?警局。」
麗貝卡咬著嘴唇,隻是一味抓著他的手不放,「拜託,務必把他帶回我身邊,求你了。」
「媽的。」埃文低喝一句,掀開被子下床。
他走進浴室用冷水抹了把臉,簡單洗漱後,套上衣服就下樓。
載上麗貝卡,車子朝著女妖鎮警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推開警局玻璃門,裡麵一片忙碌的景象。
電話鈴聲,急促的腳步聲和交談聲混雜在一起。
西沃恩、埃米特和布羅克各自坐在位子上,對著一個個阿米什族人一邊記錄一邊詢問。
埃文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帶著麗貝卡徑直穿過忙碌的大廳,走向裡麵胡德的辦公室。
門是敞開的,胡德正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目光盯著桌麵上散開的幾張照片。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完全沉浸在思緒裡,連有人進來都沒察覺。
埃文拉開胡德對麵的椅子坐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麗貝卡迫不及待地繞過桌子,湊到胡德麵前:「胡德警長,有我弟弟的訊息了嗎?」
胡德被聲音驚醒,猛地回過神來,抬頭先看到了埃文,兩人目光接觸,埃文朝他微微頷首。
隨後他搓了把疲憊的臉,看向麗貝卡:「很抱歉,還沒有。」
「州警也在協助搜尋了,但...目前還沒有確切訊息。」
麗貝卡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不知還能說些什麼。
胡德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看著她:「你知道他可能會在哪兒嗎?」
「我不知道...」麗貝卡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普羅科特也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房間內三人,先在埃文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朝埃文和胡德都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徑直走到麗貝卡身後,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麗貝卡回過頭來,看到是普羅科特,「凱舅舅,你來了...」
普羅科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他看向胡德:「警長,怎麼樣了?有進展嗎?」
胡德迎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普羅科特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道:「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儘管吩咐。」
「我會記得的。」胡德看了他一眼。
普羅科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麗貝卡,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反而影響警長他們工作。」
埃文說話時,目光掃過普羅科特,朝他使了個眼色。
普羅科特立刻會意,接過話頭,手臂稍稍用力,帶著麗貝卡轉向門口。
「我們先走吧,麗貝卡,別打擾他們。」
麗貝卡看看埃文,又看看胡德,最後望向自己的舅舅,點了點頭。
她咬住嘴唇,再次看向麵前的兩人:「拜託了......一定要找到他。」
說完,她任由普羅科特攬著她的肩膀,轉身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