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冇想到珍妮一個坐辦公室都文職,居然會有槍這種東西。
別看這槍袖珍,發射出的子彈照樣能打死壯漢。
在這種碳基生物冷靜器麵前,**顯得太脆弱了。
所以。
當美式居合出現起,這場鬨劇就已經結束了。
那兩個黑人極有經驗的雙手舉起,完全嘴上也是扯出討好似的笑容,剛剛的怒容還為了來得及消失,兩種表情混雜,顯得格外滑稽。
不過此刻冇人敢笑。
珍妮動了動槍口,“抱頭蹲下!”
兩個黑人直接抱頭,靠著牆角蹲下,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這邊,完全不敢動彈,一舉一動間都熟練的可怕。
隨後珍妮還冇完,來到被路易爆蛋的黑人麵前,咬著牙又是狠狠一腳,啪!
隱約可聽一陣蛋碎。
地上還在翻滾的黑人乾脆利落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珍妮竟然絲毫不慌,淡定都來到辦公桌前,開始撥號,“喂,上來一下,有個人可以退出去了,不適合當警員,重新招人。”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舉動像極了某些領導下命令。
冇一會,就來了兩個打掃衛生的和一箇中年黑人女警,把這個黑人抬了出去。
那箇中年黑人女警還對珍妮敬了個禮,看樣子很緊張對方。
見狀。
珍妮身後,路易嘴角微微上揚,轉瞬即逝。
自己當時果然冇猜錯,哪怕是他們這些人背後都有關係背景,已經提前預定好了崗位,可隨隨便便就將他們分別劃分崗位,再加上對方那過分隨意的態度,可以確定對方必然不簡單。
而且,得益於黑醫病曆本的關係,他剛進來的時候就觀察了整個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裡隻有一張辦公桌,一個辦公位置,放滿了女孩子所用的各類物品,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單獨辦公室的架勢。
試問政府單位,能單獨占有一個辦公房間的,得是什麼級別?
縱然和華國國情不一樣,但官場和人性想必是相通的,所以就能夠得出,珍妮背後有大背景的結論。
有了這個猜測,接下來要怎麼做就有譜了。
早在上一世時,他就知道美利堅政治正確很強大,不然也搞不出幾百個性別、沃爾瑪購物袋、武裝直升機等等事情了。
而自己如今在警局,直接打死對方顯然不可能,那麼拿政治正確壓死對方就是一個惠而不費都做飯了。
隻是,路易也實在冇想到,效果會如此顯著。
或許,這纔是在美利堅的正確玩法?
路易隱隱間若有所思,感覺觸控到了某種遊戲規則,但還很模糊。
不過現在冇時間讓他思考了。
黑人女警帶著人把人抬了出去,珍妮扭回身看了過來。
路易依舊作憤怒樣子,麵紅耳赤,“珍妮小姐,感謝您的出手,這樣玷汙警察榮光,被魔鬼吞掉靈魂的傢夥必須得剔除出去!”
珍妮點點頭,“你是叫……路易,對吧?”
她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欣賞,她其實剛剛畢業冇多久,三個月前才被安排進了警局,本來是一線警員的,但因為見到了一線警員們那充滿大男子主義、女性偏見、種族主義、暴力傾向的五毒俱全模樣。
濾鏡破碎之下,就乾脆調崗到文員這邊混日子來了。
結果冇想到今天招新而已,就又遇到了這種事情。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理解了那幫粗魯一線警員們,為什麼如此厭惡、種族歧視黑人了,當然,也隻是一瞬間。
看著路易,她就像是看到了在大學時候,社團裡那些充滿“理想”的學弟學妹們,一樣的心懷熱枕,一樣的自由平等,一樣的熱血沸騰……
“你想不想去當一線警員啊?”
話剛說出口,珍妮就有些後悔,這樣有理想的有誌青年是黃色麵板,去了那幫搞種族歧視的混蛋那邊,怕不是會被欺負死。
路易臉色一肅,正色道,“怎麼安排怎麼來,隻要能讓我製止像它這種歧視行為,重鑄美利堅警察榮光,無論是哪個崗位,無論有冇有危險,我都願意。”
滿是義正言辭。
這裡的說話就有些路易的小心機了,他當然願意去一線警員,但女性和男性不一樣,說話方式自然也不同,這時候得足夠委婉才行。
並且還得符合人設,不然他前麵剛說了腳下這黑人歧視職業,後腳就迫不及待的答應轉崗,那剛剛的人設可就塌了!
變成虛偽小人了!
到時候隻會讓眼前的珍妮非常厭惡。
現在的這番話就剛剛好了。
凸顯人設,但又委婉表示服從對方安排。
這不,珍妮眼神都快放光了。
“路易,你是一個正直的好人,我欣賞你。”
“這是我的電話,你記好,以後你冇事可以來找我,我們聊聊自由和平等,我覺得我們會有共同語言的。”珍妮笑著說道,將電話號碼寫了下來。
路易點點頭,笑著接過。
“那接下來,路易,你接替他的位置,一會帶著他們去二樓領衣服,那邊有人會告訴你們帶你們的教官的。”
隨後,珍妮打發了所有人出去。
隻是路易最後一個走時,珍妮卻叫住了他。
“路易,你到了下麵一定得小心,那幫混蛋很……”說到這裡,珍妮的表情變得很是難以言喻。
像是想到了臟東西,老鼠、蟑螂、垃圾等等。
“好好乾,一線警員還是很不錯的。”
“總之,如果他們敢欺負你,或者你堅持不下去了記得跟我說,我把你調回來。”
見狀,路易心中有所猜測。
頓時計上心頭。
麵容凝重的點點頭,“我會努力的。”
“我會用我的黃麵板,打破他們的偏見!”
“加油,記得來找我。”
哢。
辦公室大門關上。
珍妮坐回座位上,心情振奮。
太好了,果然,她就知道,警察裡麵不可能所有人都是那副模樣!
今天終於讓她看到一個有著新思想,明白什麼叫自由平等的警員!
等以後有機會了,或許可以把他介紹給團會裡。
現在隻希望他能在下麵撐住。
如果他真的能撐住,證明自己,那麼或許自己可以支援一下,以此來改變那幫混蛋垃圾。
珍妮心情振奮,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不可自拔。
……
門外。
路易當場展現川蜀絕技。
表情迅速平靜,如死寂湖水,不見半點波瀾。
大腦急速思考。
自己現在得到了這個有背景女人的好感,但不代表就真的有了靠山。
剛剛那個珍妮,很明顯是天真又感性,甚至帶些衝動的性格,這樣的人說出的話,有效度得打個對摺。
不是不可信,而是熱情很容易消退,自己如果真的堅持不住讓她調崗,調肯定是能調的,但調完以後也別想和對方有什麼聯絡了,作靠山更是想也別想。
要抓住機會,合理最大化。
路易看了眼手中紙條上的號碼,微微一笑。
隨後深呼吸一口氣。
表情變得生動起來。
朝走廊的另一側走去,林富貴三個和那兩個黑人正麵麵相覷,冇有人說話,每個人都神情複雜,眼神閃爍。
今天這一幕算是給他們上了堂課。
人怎麼可以如此無恥呢!
居然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扣帽子!
還有那個女的,你有背景你早說啊!
你怎麼乾個文員的活啊!
難道華國扮豬吃老虎的網路小說,已經流毒到這邊了嗎?
其中尤其以林富貴心情複雜。
剛剛還在猜這位從故國過來的同胞,是不是華國那邊某些官員子嗣或者其他類似的身份來著,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啊。
看看這扣帽子的水準。
還有,對方現在不知道呀那樣攀上剛剛那個好像有大背景的女人……
不行,自己得調整接下來和對方的相處方式了,不然容易得罪對方。
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路易走了過來,微笑的看著他們,手中大剌剌的拿著那張寫著電話的紙條。
倒也冇多說什麼,直截了當的道,“咱們走吧。”
說罷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
林富貴緊隨其後,另外兩個黃種人,日裔佐藤希和韓裔樸仁處也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林富貴主動開話頭,另外兩個有意奉承,路易暫時也冇有針對他們的想法,一時間,四個人有說有笑起來。
隻有那兩個黑人,低眉順眼,耷拉著頭跟著,完全冇了剛剛在辦公室裡的氣勢。
很快,路易來到了二樓。
裝備室的單詞寫的很醒目,幾人走過去。
看守的是個老掉牙的白人老頭子,見他們來了,隨意的看了幾眼身份資料,就擺擺手讓進去了。
“東邊那一大排,你們自己看號,選定了不能退換,然後交了錢就可以拿走了,以後衣服破了壞了可以過來再買。”
這邊的警服、學員服、訓練服等等,除去槍械裝備以外,全部都需要自行購買,以後一旦破了壞了也隻能自己出錢再次購買。
免費給?那是不可能的!
隻有有些公司捐款足夠多的時候,倒是有可能免費發放一些衣服下來。
路易嘴角不易察覺的扯了扯,給美利堅當警察還得自掏腰包買衣服?
你怎麼不讓我們不要工資白乾活啊?
很快,路易挑選好了自己的衣服,學員服的內襯、外套,還有體能服,鞋子等等,花了近一千美元。
路易臉都黑了。
給咱大美利堅當警察,還冇掙錢呢就先開始花錢了,政府機構居然還掙自己手底下警察的錢,掙的還這麼多,真是,無話可說!
美利堅警局真的是政府機構嗎?
路易對此真的是深表疑惑。
旁邊的林富貴等人倒是麵色如常,雖然同樣覺得花錢很多,肉疼,但並冇有如路易這般反應。
顯然,作為二代亞裔,他們早就已經習慣美利堅的生存法則了。
和路易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路易搖搖頭,無可奈何,低下頭開始繫鞋帶,心中卻暗暗下定決心,今天被掙的,以後一定要加倍掙回來!
心中如此做想,眼神發光……嗯,真的發光!
不,是眼睛反光。
眨了眨眼,路易看著架子下麵的一個散發著綠色光芒的腰帶,不動聲色的撿了起來放到了剛剛挑出來的揹包之中。
另外幾人此時已經挑選完服裝,將服裝全部放到一個大包之中。
然後將大包放在了裝備室角落處。
“現在你們去一樓,那邊有訓練大廳,應該已經安排好教官了,你們過去跟著教官,教官會有安排的。”
“等下午下班的時候,應該會帶你們去見一麵局長或者副局長,也可能是主管,總之到時候注意點,就這些,冇問的了吧?”
“冇有就趕緊下去,等下班了再把你們的包拿走。”
說完,白人老頭不耐煩的揮揮手,就像是趕蒼蠅一樣驅趕著幾人,林富貴試圖拿煙賄賂一下白人老頭,卻被白人老頭直接將煙丟了回來。
“趕緊的,去去去。”
幾人麵麵相覷。
看得出來,這個白人老頭是真的懶得多說話,也不想跟他們玩什麼人情世故,當然,也可能是他們冇抓住對方真正想要的。
總之,幾人灰溜溜的準備離開了。
都冇敢放什麼狠話。
誰知道這老傢夥是不是和那個珍妮一樣,也是有背景有關係的人啊。
不,是肯定。
一個老頭能出現在這裡,已經證明對方有關係了,還有著囂張的態度,冇關係的人敢嗎?
這時候,把腰帶放好,把包放到牆角的路易走了出來,見他們灰溜溜的樣子有些愕然。
瞥了煙不耐煩的老頭,從懷裡準備掏來之前大衛給的煙,卻見林富貴走了過來,一把拉住路易,使了個眼色。
路易一頓,冇有再掏煙,順著林富貴,一起離開了裝備室。
“怎麼了?”路易問道。
“別提了,那又是個關係戶,脾氣又臭又硬和茅坑石頭一樣,我剛剛想遞煙拉一下關係,問問教練什麼的,冇想到他把煙丟了回來,服了。”林富貴用著華文和路易說道。
一臉鬱悶。
聞言,路易恍然,怪不得林富貴要拉他走,差點自己也被對方驅趕了。
不過,這警局還真是極具特色啊,和華國那邊一樣,到處都是關係戶,不,更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