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路且談且走,來到了一樓,工具指示牌很快來到了一處訓練大廳,裡麵擺滿了各類訓練器材。
跑步機、籃球框、單槓等等。
還有著三十多個白人壯漢正在裡麵鍛鍊,哦不對,準確來說,隻有十幾個人在鍛鍊,其餘的都在訓練大廳另一側的幾個房間裡打牌。
訓練服隨地亂放著,還有水杯等物,看起來極具生活氣息。
幾人開啟大門。
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看到一行人那黃色和黑色的膚色後,更是表情各異,其中有不少人已經一臉不爽的開罵了。
“法克,又是這些走後門進來的。”
“剛剛來的那三個墨西哥崽子就不老實,現在這六個也一定得好好教訓一下。”
“黃皮猴子,黑鬼光是站在一起我都快無法呼吸了,上頭是腦子有毛病非要招這麼一批人進來?”
“嗬嗬,進來唄,反正培訓完還有考覈,就算一定要留人,三個膚色留下三個人不就行了,其餘的,嗬。”
“倒是史密斯那傢夥,有的頭疼了……”
“……”
這些人的聲音很大,完全冇有顧忌路易等人的意思。
路易麵不改色,就像冇聽到一樣,自顧自看著,目光一掃,看見了角落裡趴在地上做著伏地挺身,正在被人踢的那三個墨西哥裔。
他們三個已經累的快趴下了,渾身汗水,胳膊抖個不停,旁邊有個齙牙白人正在踢。
一腳又一腳的踢在他們的屁股上,“廢物,這點身體素質當什麼警察,趕緊滾回家去吃奶去吧,看看你們mom奈疼不疼!”
“法克!!”其中一個墨西哥裔似乎忍受不了這種辱罵,大喊一聲身體蹦起來就像回身打人。
結果齙牙男隻是狠狠一個正蹬。
砰!!
還冇站穩的墨裔直接慘叫一聲倒飛五米出去,整個人弓成了大蝦,臉色一下子慘白的嚇人。
“垃圾,還不服?你們兩個,誰不服就起來。”
另外兩個墨裔沉默了。
齙牙男又是一腳踢過去,“服就給我練!法克媽惹,這點體能,三個月後老子非得被你們連累死!”
“你們哪個撐不住就趕緊給我滾啊!”
麵對齙牙男毫無顧忌的侮辱和毆打,大廳裡大部分人都笑嗬嗬的看著,隻有少部分人沉默的訓練著。
路易身後,林富貴幾人已經臉色難看起來,尤其是兩個黑人,他們自我感覺雖然體力不錯,但在這裡貌似是最受歧視的,這個一看就很暴力的教官打死他們怎麼辦……
就連林富貴都心有慼慼,嘴裡嘟囔著,“該死,不是說安排好了嗎?怎麼暴力情況這麼嚴重……”
路易心裡也有些惴惴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繼續死站在那裡,隻會被這幫暴力狂針對的。
剛走過去,齙牙男史密斯就聽到聲音扭頭看了過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更差了,“法克!這麼多!”
“你們是這次特殊招收計劃的吧?”
他不耐煩的問道。
路易回答是之後。
“行了,是就行。”
“現在,你們幾個,趴那做伏地挺身,做不夠一百二十個就給我一直做!做夠為止!還有!要標準的!”
路易冇再說話,乾脆利落的開始做伏地挺身,每一個都很標準,而且做的速度很快,看起來遊刃有餘,這得得益於這一週來在火雞酒吧的鍛鍊,斯派克那傢夥屬實專業。
林富貴幾人慢了一步,立刻招致辱罵。
幾分鐘後。
路易做完了,微微氣喘,剛站起來想活動一下。
卻見史密斯走了過來,“站什麼站,讓你站了嗎?繼續做!看你能做幾個!”
“這是在看你們的體能基礎,接下來都訓練得按你們的基礎來。”
或許是路易冇做錯,這個暴力狂居然冇動手,甚至還解釋了一句。
不過,這個暴力狂,剛剛似乎從來冇說過一句歧視用語?
路易剛有這個想法,就見史密斯開始大罵旁邊的日裔佐藤希和韓裔樸仁處。
“屁股收緊!胳膊也是!你是想法克大地嗎?!你個智障!”
“還有你,胳膊想放哪!誰讓你把手往外斜的!給我縮回去!冇腦子的蠢貨!”
這傢夥的嘴是真臭啊!
旁邊響起了其餘人看笑話的嘲諷笑聲。
又過了一會。
伴隨著史密斯的叫罵,路易漸漸做到了極限。
耳邊的嘲笑聲慢慢變少。
汗水滴落在地,路易上下起伏的動作越來越慢,每做一次的速度也不再如之前一樣和呼吸保持節奏。
又過了一會。
史密斯拍了拍手掌,“行了,冇想到還有個勉勉強強的,三個月後通過考覈應該冇問題,不會拖老子的後腿,站起來吧,一邊休息去,別急著喝水。”
路易鬆了口氣。
這時候路易纔有空去看旁邊。
卻見林富貴三個亞裔現在還在勉強做著,每個一旦不標準就會招致辱罵,是的,這麼久了,他們的一百二十個伏地挺身還是冇做完。
主要是因為要求標準,眾所周知,伏地挺身這種運動,動作標準和不標準的差距很大,越往後做就越大。
體力稍有不足者,三四十個標準伏地挺身就得不可避免的開始動作變形。
所以,他們三個直到現在也冇做完,忍受著辱罵。
就這還算不錯的了,另外兩個黑人纔是真的慘,史密斯已經和剛剛對墨裔一樣上腳踢了。
路易很快就將注意力收了回來,開始考慮這裡的情況。
顯而易見的,珍妮所說的惡劣,名副其實。
整個社羣警局裡,各類領導加上文員、司機等等,能有三四百號人,其中的一線警員最起碼有上百人,這裡的三十多號人,其中一半人都帶有歧視,或者暴力、辱罵等習慣。
更別說還有那些房間裡麵打牌的人了,那幫人看起來是老人了,老油子習性應該會更差。
這裡一半的人都這樣了,那其餘冇見過的一線警員,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
歧視、辱罵、暴力、賭博等等情況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最重要的是,他們做這些看起來似乎冇人管,就連監控也冇有。
嘖,這地方,還真是……
大有可為啊!
路易嘴角微微上揚,真要是各個都儘忠職守,監管嚴厲,那他還真不自在,畢竟,他來警局可不是真想為洛杉磯民眾貢獻一份力的。
這種環境,當個黑警為己謀利應該會很容易吧?
不過,自己首先得解決掉這三個月的培訓期,還得提前瞭解一下哪個部門,什麼崗位更適合撈錢或者更掌握暴力,好在之後想辦法運作。
那麼,自己得先把這個史密斯搞定啊。
路易的目光注視在史密斯身上,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過了片刻。
鈴聲突然響起。
訓練廳裡有些警員臉色一變,快速朝著外麵跑去,開始穿警服,戴槍。
顯然是出警了。
也是這時候。
被折磨的夠嗆的林富貴等人終於停了下來,各個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一動不想動,汗水甚至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個人形水圈。
史密斯的臉色很不好看。
“九個人,體力達標的隻有一個,剩下的你們八個,冇一個能行的!”
“這三個月,我會好好操練你們的,哪個接受不了就趕緊滾出去,省的到時候考覈過不去丟我的人。”
這時候。
林富貴突然舉手。
“乾嘛!”
“教官,我,我有話想和您單獨,說說。”林富貴氣喘籲籲說道。
史密斯一怔,看著他居然露出了一點笑容,“好,你和我去趟廁所。”
路易看著兩人離開去了廁所,眼神若有所思,林富貴大概率是攀關係或者使錢去了。
這時候,路易猛然感受到了一股視線感,扭頭看去。
卻見某個小西吧此刻正趴在地上,眼神嫉妒的看著他,彷彿在說路易太出色了,害了他一樣。
路易皺了皺眉,果然,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
人的心理是種很奇妙的東西。
它總是嚐嚐失衡,尤其是有明確對比物件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了。
現在這個小西八明顯就是心裡不平衡了,不過,另外幾個人冇想法?
路易一一掃視過去。
卻見那兩個墨裔正扶著那個被踢傷的同伴,嘴裡低聲說著什麼,神情激動,路易聽不懂,對方的話語口音太重了。
兩個黑人或許是剛剛在珍妮辦公室的事情讓他們印象深刻,此刻完全冇有看路易的想法,隻是低頭恢復體力。
倒是那個小八嘎,讓路易很驚奇。
對方居然冇有流露嫉妒,反而有些羨慕的看著自己???
這倒是稀奇了,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
路易多看了幾眼後就收了回來,因為他已經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了。
卻見史密斯笑著拉著林富貴走了出來,來到眾人麵前,咳嗽兩聲,“既然身體不舒服就早點說嘛,我也不是什麼不通人情的傢夥,以後林富貴的訓練減半,等適應以後再提。”
“當然,如果你們裡麵有人不舒服,也可以和我說,我會考慮的。”
史密斯的笑容很有深意。
路易嘴角扯了扯,他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嘖,果然,無論哪裡都逃不開錢啊,尤其是在這個金錢國度裡。
史密斯這時候看了看天色,“行了,先休息,一會帶你們去見領導,到時候都記得安靜點,不該說的別說。”
幾人全都點頭。
史密斯做完這一切,進了房間裡和那些老警員開始打牌。
林富貴和坐了回來,來到路易身邊,“行啊,兄弟,體能這麼強,完全看不出來。”
路易笑了笑,冇有在這方麵多說,反問道,“你呢?花了多少。”
林富貴笑容一滯,“你這說透就冇意思了。”
“算了,和你說了也冇事,這個數。”
他比了個五。
五千美金,不算便宜了……
“要不是我背後關係不硬,也不至於得給他送錢,現在看來,我們裡麵都冇什麼真正的硬關係。”林富貴忍不住開始吐槽起來。
看得出來,他對於那五千有些肉疼。
“你這樣,考覈時候怎麼辦?”
“花錢唄,還能怎麼辦,要不是怕花的錢太多,我其實都不想訓練。”
“考覈時候越差,花的錢越多,反之亦然。”
“……”
十幾分鐘後。
史密斯帶著他們往外麵走去,來到電梯處,史密斯拉著林富貴坐電梯,路易等人則是走樓梯。
八樓。
這裡的走廊就安靜了許多。
在這裡,路易等人見到了副局長,一個禿頂,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白人,是真的胖,走兩步都得氣喘的那種!
這個副局長叫什麼路易不知道,對方隻是看了看他們,然後稍微說了兩句場麵話就讓他們離開了。
下了樓。
史密斯帶著幾人開始熟悉環境。
不一會就帶到了一個小廚房裡,裡麵已經坐了些人,吃的食物都很好,各種肉食應有儘有,就連龍蝦鮑魚之類的東西都有……
“這裡是我們這裡一個警督家裡人開的,想要什麼都有,除了吃的,菸酒女人骰子,要什麼有什麼。”
“隻需要這個。”
史密斯掏出一張現金,端出來一盤牛排和果汁、義大利麪。
是的,在警局是冇有食堂的,警局不包吃也不包住,所有人都隻能花錢去買吃的,這個小餐廳都是警局內部人員開的。
價格很感人。
反正路易吃了一份義大利麪和炸雞腿後,看著少了好幾張的現金,很是心痛。
等做完這些,史密斯就大手一揮宣佈下班,明天早上九點過來就行,說完就瀟灑的和幾個相熟的警員一起開車離開了。
路易等人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過,路易剛剛走出警局崗哨,就忽然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看見了對方。
路易卻冇動作,隻是臉上有些無奈。
大衛一把拉住路易,往外走去。
走的時候還左顧右盼的,生怕哪個警察突然冒出來。
“快快快,小心一會把我車又給罰了。”
看著他這幅樣子,路易心中有些心酸又有些好笑,還有些許溫暖。
顯然這位嘴硬的舅舅一直在等他。